阮青梨拿着韩盛给的二两银子心沉沉的,她跟方舒白过了三年,他都从未给过她家用,都是花一文给一文的,而她不过刚来韩盛家中一日,两人甚至都不熟悉,他便将大部分银钱给了她,这份信任坠的阮青梨心中沉甸甸。
“韩盛,你就不怕我拿着这银子跑了?”
韩盛笑笑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阮青梨有些羡慕他未来的娘子了,韩盛这人不仅长得好,性子还这般洒脱,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将那银子收好说:
“既然你信得过我,那我就先收着,以后家中每笔支出我都会记账,到月底一并拿给你看。”
韩盛有些意外的问:
“你还识字?”
阮青梨点头说:
“我养父是个教书的先生,他最得意的学生便是我。”
韩盛笑笑说:
“你倒是不谦虚。”
阮青梨直接回道:
“不是韩大捕头让我不要妄自菲薄的么!”
两人相视一笑,倒觉得彼此还挺谈得来。
阮青梨开始做饭,韩盛竟没走,蹲在灶前帮她添柴。
看着他明明不会,还尽力帮忙的样子,阮青梨心中五味杂陈。
以前方舒白可从未帮她做过任何事情,别说添柴了,连家里的水,都是她一桶一桶去挑。
阮青梨蒸了饭,然后再细细的将土豆切成丝,做完之后她又麻利的切了一把韭菜,做了个土豆丝炒韭菜。
菜品韩盛只买了这两样,除了土豆和韭菜外,还有二十个鸡蛋,阮青梨想了想,用猪油给韩盛煎了三个。
一个鸡蛋要三个铜板,当真不便宜,所以阮青梨觉得,若是她能在韩盛这干长,以后自己得养几只生蛋的鸡才行。
晚饭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因为食材有限,阮青梨也只能做这么多,可韩盛似乎吃的很满足。
他见阮青梨只吃土豆丝和韭菜,并不吃鸡蛋,便将那盘鸡蛋拨进她碗中一半儿。
“以后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家中就咱们两个人,没必要区别对待,还有你做的饭很好吃,我喜欢。”
这话韩盛倒是没撒谎,他以前一直在外边吃,有什么便吃什么,也不管食物冷热,味道好坏,能吃饱就行,似乎都好久没吃过家常菜了。
阮青梨看着自己碗中那被煎的两面金黄的鸡蛋,慢慢垂下了眼帘。
这道菜以前她在方家也做,可她却几乎连滋味都没尝过。
直到这一刻,她才清醒的意识到,原来方舒白根本就不爱她,她所谓的爱不过都是用嘴说出来的,没有一点真正的实际行动,甚至连个鸡蛋都舍不得给她吃。"
他事都做出来了,还嫌别人说话难听。
阮青梨倒也没骂他,只是很文明的问:
“你行吗?”
轻飘飘的三个字,一下就戳中了方舒白的要害。
阮青梨见他没有立刻反驳,便知道他应是不行。
于是她好心劝道:
“方舒白,我要是你,就有点自知之明。”
她说完便转身回去,又突然回头对方舒白说:
“对了,给你提个建议,你应该买几身姑娘的衣裳穿穿,你这张脸,不去春香楼接客可惜了!”
方舒白被她气的手猛拍在墙上,却又被扎的痛呼一声。
他冲阮青梨离去的背影说道: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睡你。”
一连三日,阮青梨都睡得极不踏实。
因为方舒白这个烂人,为了吓唬她,每天夜里都会往她院子中扔死老鼠。
还都是那种死的极惨的。
阮青梨开始还给他扔回去,后来扔的累了,就养了两只猫,她都不用自己喂,每日都被方舒白喂得饱饱的。
后来猫都被喂的懒了,见到活的老鼠自己都不去捉,就等着被方舒白投喂。
日子又过去了五日,韩盛还是没有回来,阮青梨一日比一日挂牵。
按说他都去了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了,可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这几日雪已经停了,天气也回暖了不少,通往临安县的官道也能行马车了。
阮青梨决定,如果韩盛还不回来,她便自己想法子去临安县寻寻他。
可她还没去呢,就听闻镇里的衙差运粮回来了。
阮青梨欢欢喜喜去找韩盛,却被告知韩盛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
问人去哪儿了?那些衙差都不说。
无奈阮青梨只好去见了苏明远。
苏明远吞吞吐吐的,一看便是知道内情的,但又不想和阮青梨说。
“阮姑娘,阿盛他怕是暂时不能回来了。”
阮青梨注意到他不再管自己叫弟妹,而是又唤她阮姑娘了,心中已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韩盛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