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敬仪期待地看着他,眼睛里写着“然后呢?”。
宋晏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些跳动的代码,沉默地看了几秒。
“你觉得没必要做,是吗?还是觉得,根本推行不下去?”她小声嘟囔。
“没有。”宋晏声开口,声音温和,“能发现问题并思考解决方案,这本身就很有价值。”
他缓声补充:“只是任何新事物的落地,都需要时间和过程。”
这话说得含蓄。
关敬仪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
伸手又去摸那盒牛肉干,才发现已经空了。
“要不要去书房?”宋晏声站起身,“那里桌椅更符合人体工学,灯光也好。长时间这样坐,对颈椎和腰都不好。”
关敬仪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腰背的酸痛:“好。”
合上电脑,抱起材料和零食袋跟在他身后。走到书房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宋晏声推门的手停在半空,侧身看她。
走廊暖黄光线下,她仰着脸,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狡黠,只剩下困惑和不甘的认真。
那一刻,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进机关时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
满腔热忱地提出一个自以为能改变一切的方案,然后在现实面前一点点学会理解规则的重量。
“不是天真。”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是年轻。”
他没有解释这两个词的区别,只是伸手接过她怀里那摞摇摇欲坠的材料:
“先进来。”
书房里,靠窗的位置多了一张新书桌。
不是他那种厚重的红木办公桌,而是更现代的可升降桌,配了人体工学椅,桌上还摆着一盏护眼台灯。
“上周装的。”宋晏声说得轻描淡写,“有时候我也需要同时看多份材料,多张桌子方便些。”
但关敬仪注意到,那张桌子的高度明显按她的身高调节过。
她没戳破,抱着电脑和零食袋挪过去:“谢谢。”
“不客气。”
宋晏声在红木书桌前坐下,打开了一份待批阅报告。
书房陷入安静的忙碌。
键盘声和翻页声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