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试点是干嘛的？不就是要啃硬骨头、趟新路子吗？四平八稳的方案，各个部门自己关起门来也能琢磨个七七八八，要我们项目组集中攻坚干什么？”

他拿起关敬仪的面试记录，指了指其中一段：

“我就觉得这小同志说得对！技术债务不会因为回避而消失！有些老系统，明明是个火药桶，还非得当宝贝供着，捂着盖着，最后拖累的是整体安全。她敢把这个脓包挑破，从技术上看，是负责任的！至于得罪人……”

孙处长笑了笑，有点意味深长：

“咱们项目是宋书记亲自挂帅的领导小组在抓，有些硬骨头，该碰就得碰。

只要技术路线对，方向正确，有领导小组撑着，阻力再大也能逐步化解。再说了……”

他目光瞟了一眼旁边的郑姝：

“这位小关同志的背景，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和从咱们嘴里说出来，效果可还真不一样。”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懂。

有些改革建议，由背景深厚、立场超脱的“外来和尚”提出，有时反而比内部人提更容易被接受，阻力也可能相对小一些。

周正明一直默默听着，等大家都说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开口：

“几位说的都有道理。关敬仪同志的优势和风险，都摆在明面上了。年轻，锐气足，专业强，这是咱们项目目前最需要的‘破冰’特质。至于可能遇到的震动……”

他环视一圈：

“如果怕震动，咱们就不该接这个试点。领导小组把任务交给我们，就是要我们来处理震动、化解矛盾的。我的意见是：优先考虑关敬仪同志。项目办根据今天的讨论，形成明确的推荐意见，附上技术思路摘要，报领导小组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