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季明州面前摆了两份离婚协议。

一份他的。

一份我的。

属于我的那部分，20%的财产外加一套别墅，至于双胞胎和其余祖宅全归他。

我一目十行，然后很平静地接受，签字。

丝毫没有前段时间的歇斯底里。

季明州签字的动作慢了下来，盯着我的眼神灼热。

「你没有异议？探视权不问问？」

「一旦签字，你再不能反悔。」

我将文件递还他，嘴角甚至带上两分笑意。

「不用了。」

季明州双眼微眯，眼底多了些欲言又止。

但，不重要了。

几小时后我不是季太太，不是季家妇，甚至不再是两个孩子的妈。

只会一是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

签完离婚协议，季明州第一次送我到门口。

语气客套有礼：「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径直摇头。

他微微一愣，对我如今的冷漠显然有些不习惯。

目光落在我头顶有一瞬，才打开桌边的便签，写下一串数字递给我。

「我的私人号码。」

他嘴角噙着三分笃定的笑。

言下之意，我一定会回头找他。

我只僵了片刻。

便接过纸条，点头道谢。

却在上车第一时间用火机点燃，看着它寸寸成为灰烬。

以前我撒泼耍赖都要不到的号码。

如今因为离婚却拿到手。

真是讽刺。

刚发动引擎，电话骤响。

赛事助理小文的语气分外焦急：「嫂子，队长这几天有热身赛，那个食谱……」

「你来我公寓，我拿给你。」

几个小时后，小文看着那一叠半人高的食谱，笑得尴尬。

「嫂子，你气一阵就算了，还真……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