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游宴心口猛地一抽,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开。
一桩桩一件件被这般摊开在眼前,他才方觉得离谱。
他下意识想反驳,喉间却像堵了湿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
江纭见顾游宴不答。
哭得更凶,疯了一般又冲出屋外,想要跳河。
“你竟还在想那欺辱我的沈窈,还想去找她!沈窈偷了我的小衣说不定是藏到了她哥哥那……”
沈湛刚准备来寻顾游宴,本想找他认罪。
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你这毒妇!休得胡乱栽赃!我兄妹若动你半分物件,甘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游宴,你忘了幼时你与你大哥全靠我沈家接济活命?就连你的束脩,我家也借了你一半!”
江纭立刻尖声叫了起来:“不是她还能是谁!你们非要逼死我这个寡妇才甘心吗!”
顾游宴下意识死死抱住她,满心慌乱。
另一道决绝的黑影飞速闪过。
扑通一声,跳入了河中,刚烈的嘶吼:
“我宁愿以死证明清白!绝不背这腌臜污名!”
顾游宴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他怀里还抱着哭闹的江纭,可河面上只剩翻涌的水花。
他彻底慌了。
等他救出沈湛,那沈湛一个大男人醒来又开始寻死觅活。
他死死按住他,只能捂住沈湛的嘴:“沈窈替你去从军,这可是大罪。”
“此事知县尚不知情!”
江纭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与破罐破摔:
“宴郎,你说既不是沈窈拿的……”
“……那便是你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