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来时,声音还在发抖。
“昨晚你胃穿孔大出血,医生下**通知书的时候,我连字都签不稳。”
“我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被挂断。”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慢地转动眼珠,看向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亮着,微信界面有几条未读消息。
全都来自齐晏岚。
“还在生气?昨晚我真的是项目应酬。”
“客户临时加了局,我不去不行,整个团队都指望这个单子。”
“何澈说你打过电话,你别误会,他就是个刚毕业的男孩子,看我喝多了好心帮我接一下。”
“你一个病号,别总疑神疑鬼的,对自己休养不好。”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胸口发闷。
昨天下午复查,医生说宝宝心衰,建议立刻住院。
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在开会。
晚上我胃病疼得直不起腰,鲜血吐在客厅的地板上。
我妈抱着宝宝扶着我等救护车,我抖着手拨她的号码。
接电话的却是何澈。
他轻快的声音和包厢里的音乐声混在一起。
还有她那句理所当然的“用我手机,密码你知道的”。
护士拿着几份文件走到床边。
“林屿,这是宝宝的住院登记表和陪护腕带,家属核对一下信息签字。”
我妈伸手去接,护士却指了指其中一行。
“这里,母亲的信息栏怎么是空的?****也没留。”
“后续如果宝宝有突**况,我们需要第一时间联系双方家属。”
我妈愣住了,转头看向我。
我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一点。
刀口牵扯的疼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用填她。”
我接过笔,在父亲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