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是被抬着出的皇宫。
只是从那天过后,京城便传开了太后娘娘性情暴虐,竟然刻意折辱旧臣官眷的流言来。
妄议天家是重罪。
而这样的流言到现在都没被平息下去,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也不言而喻。
可我没有在乎。
而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提着剑,亲自带着三千近卫踹开了杨家的大门。
“杨令仪!你这是想做什么?!难道要弑父不成?!”
当雪白的长剑横在父亲杨知章的脖子上时,男人的脸都绿了。
“原来你也记得你是我的父亲啊。”
我笑着。
可手下的剑却没有颤动半分。
“我今日只想带走我的阿娘,不然就别怪我屠了你这杨府。”
能从最低贱的教坊司爬上太后的位置,没人知道我手上曾经染过多少血。
“别杀父亲,我立刻将人带上来!”
而看着父亲杨知章颈侧的血痕,春桃顿时被吓的泪水涟涟。
可在看见那个满头华发,连走路都是颤颤巍巍需要人搀着走的身影时,我却全身都在发抖。
“阿娘!阿娘!”
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可以叫出这两个字。
可哭瞎了一双眼,又受尽磋磨的妇人却再认不出她的女儿。
她只是痴呆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女儿的闺名。
“岁岁,阿**岁岁啊。”
“天冷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再不回来,娘给你做的红豆糕就冷了……”
当年父亲只不过随口编了一个送我出门游学的借口骗了她。
可她就在那个绝望的春日苦苦等了一生。
当初杨家**,父亲却选择用所有给故人之女春桃脱贱籍还换了个郡主之名。
带她远去江南事时,更为了不让人非议她的出身,贬妻为妾后反手就将她亡母的牌位迎进了杨家祠堂。
而我阿娘这个正室嫡妻,没了女儿又没了身份。
只能日复一日的在府里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