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楼深处藏异影------------------------------------------,后院枯井是全院不能触碰的禁忌。夜半飘来孩童啼哭、多年失踪记录凭空消失、雨夜权贵组团到访饮酒交易,层层怪事接踵而至。他冒险下井挖出成堆孩童骸骨,本以为撞见井口院长已是绝境,却不料深渊之下还有更多秘密。林野被困寒渊,见到守井二十载的活魂,枯井掩埋的陈年血怨、权贵靠稚子血肉**的恐怖交易,一层层彻底浮出水面。,最后一段山路荒无人烟,两侧参天密林遮断天光,厚重的绿意压得人喘不过气。手机信号从微弱到彻底消散,整片山林像是与世隔绝的封闭囚笼,将外界所有烟火气息彻底剥离。,踩着满地碎落叶往前走,终于在密林深处看见了那座传闻中的安怀孤儿院。,墙体经年风吹日晒,**墙皮斑驳翻卷,发黑的藤蔓顺着砖缝疯狂攀爬,缠满了整栋楼的外墙。院落的水泥地面干裂起皮,角落杂草丛生,却诡异的干净,没有枯枝落叶堆积,也没有蚊虫飞绕,安静得太过反常。。没有孩童的嬉笑打闹,没有奔跑的脚步声,甚至连风吹过屋檐的声响都格外微弱。整片院落死寂沉沉,像一座废弃多年、早已无人居住的荒楼。。报名初期,平台工作人员只说这是一所偏远的慈善孤儿院,院内孩子大多自幼孤僻,不爱言语,急需义工陪伴疏导。电话里的院长语气温和儒雅,再三叮嘱他山里清静,只是孩子性格内敛,需要多些耐心。,林野心底所有的期待,尽数被莫名的寒意取代。“吱呀”一声被拉开,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死寂。开门的是一名中年女护工,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作服,脸色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眼底浑浊空洞,像是常年不见阳光。,目光冰冷且审视,没有丝毫待客的温和,半晌才侧身让出一条缝隙,嗓音干涩沙哑,带着常年不怎么说话的滞涩感。“进来。记住院里的规矩,安分做事,就能安稳待到离开。”,刚想开口询问日常工作内容,护工便率先开口,逐条交代院规,每一句都透着不近人情的冰冷。“第一,院内全程轻声说话,禁止喧哗、禁止嬉笑。第二,每晚十点准时熄灯锁门,任何人不得走出房间半步。第三,不允许打听孩子的身世,不允许翻看院内旧物,更***近顶楼。”,条条古怪,完全颠覆了林野对孤儿院的认知。普通孤儿院约束孩童尚且正常,可这些规矩,分明是在束缚成年人,像是在刻意禁止外人探寻什么秘密。,礼貌点头应下:“我记住了。”
护工没再多言,转身领着他走进主楼一楼。走廊光线昏暗,老旧的白炽灯蒙着一层厚灰,光线昏黄微弱,照不亮走廊深处。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沉闷又压抑。
一楼是孩童活动室和寝室,走廊两侧的房门大多紧闭。唯一敞开的活动室里,场景让林野浑身汗毛悄然竖起。
八九个年龄不等的孩子端正坐在木椅上,从四五岁的幼童到十来岁的少年,全部脊背挺直、双手平放膝头,一动不动。他们没有玩耍,没有发呆,甚至没有彼此对视,所有人低垂着眼帘,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察觉到林野的到来,所有孩子动作一致地抬头。
一双双漆黑空洞的眼睛齐齐望来,没有孩童该有的好奇、胆怯、鲜活,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他们面无表情,唇线紧绷,整张脸像是被定格的木偶,安静得可怕。
林野下意识想微笑缓和气氛,可对上这片死寂的目光,嘴角怎么也扬不起来。
“他们……一直这么安静吗?”林野压低声音轻声询问。
护工面无表情地点头:“安怀的孩子,生来懂事。在这里,安静就是本分,吵闹才是异类。你不用和他们搭话,他们不会回应,也不需要陪伴。你的工作,只是打扫卫生、准备餐食即可。”
这番话听得林野心底发沉。再内向孤僻的孩子,也不可能全天保持纹丝不动的沉默,这份极致的乖巧,根本不符合孩童的天性。
护工将二楼最角落的房间分给林野作为宿舍。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木桌,窗户被磨砂玻璃封住大半,光线格外昏暗。
安顿好行李已是傍晚,山林天色黑得极快,短短片刻,窗外就彻底沉入浓黑。
临走前,护工站在门口,最后一次冷声提醒:“十点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不要探头,更不要走出房间。在这里,好奇心是最致命的东西。”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微光。
林野坐在床边,听着整座院落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没有孩童的动静。
他忽然隐隐察觉,这座藏在深山的安怀孤儿院,根本不是收容孤童的救赎之地。
这片极致的死寂之下,藏着某种被强行压制、不敢显露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