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我说只要有哥在,谁都不能欺负我。
后来我考上医学院,他把第一笔工资塞给我,说让我只管往前走,其他事交给他。
可现在也是他的手,断了我所有的念想。
我被带到疗养院关了起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盏顶灯。
没过多久,体内残留的病毒再次发作。
刺骨的疼痛袭来,喉咙里像是扎入了无数根针。
我趴在地上疯狂敲门:「开门,给我打抗生素,快!」
门外响起脚步声。
岑寂舟进来时,眉眼憔悴,他连忙将我扶到床上。
「寂舟,快……放我出去,我真的……真的难受,我会死的。」
他的手指收紧,「南芊,我知道你有气……总之,等**过去,我再接你回家。」
「你先在这里养几天,好不好?」
这大概是他给过我的最后一颗糖。
阮樱抱着孩子走近。
「顾姐,你就别再装了。」
「你以前在疫区那么凶险都挺过来了,怎么一回国就弱成这样?」
「寂舟已经为了你一夜没睡了,你心疼心疼他吧。」
我盯着孩子颈间的玉佩,哑声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阮樱扯下玉佩,冷笑:「你还真是舍不得。」
话音刚落,她手一松。
玉佩砸在地上裂成了无数块。
母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碎在脚边,我心里最后一丝软弱也跟着碎了。
我扑下床去捡,碎玉划破掌心,血一下涌了出来。
岑寂舟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孩子忽然哭起来。
阮樱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寂舟,他好像发烧了,怎么办?」
岑寂舟立刻站起身。
我用尽力气拽住他:「别走,求你,先……叫医生。」
岑寂舟却没有再啰嗦,他掰开我的手指转身走向门口。
我撑着床沿想追,结果胸口一阵翻涌。
「噗!」
一大口的鲜血直接喷在了他身上。
岑寂舟脚步猛地停住,「南芊,你别吓我,你怎么啦!」
紧接着,病房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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