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斐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违背了誓言,还想要她和仇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以姐妹相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站在街头。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和唐书斐的过去。
那日她上山采药,却被一伙蒙面劫匪掳上山寨。
见劫匪头子肩头中箭溃烂,她强压下惊惧,假意表示愿帮众人疗伤,只为等麻沸散生效后便悄悄溜走。
可刚包扎好,男人就伸手扯她的衣裙,污言秽语灌进耳朵。
绝望之际,一道玄色身影孤身闯入。
刀剑在唐书斐手里不停翻花,鲜血四溅,不多时便来到她面前。
“别怕,我带你回家。”
但劫匪越聚越多,他不得不护着她一路奔逃,最终躲进一处阴冷的山洞。
她已经分不清衣袍上是谁的血,只知道嚼碎洞内可入药的草叶,敷在他伤口处。
见唐书斐很快就要陷入昏迷,她不顾男女大防,伸手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
三日后,清风寨被夷平,他们得以脱困,也住进了彼此的心里。
不久,唐书斐便备了厚礼,亲自到师门提亲。
当着她师父的面,他字字铿锵:
“我唐书斐发誓,此生唯娶江霁月一人,只要我还活着,必定护她一世安稳。”
同时奉上的还有一封签好字的和离书。
“月儿,我作为大理寺少卿,早就树敌无数,一旦失势便会连累你,答应我,如果真到了那天,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誓言犹在耳边,字字滚烫,江霁月满心以为觅得良人。
却不想,仅过了三年便物是人非。
江霁月抬手拭去脸上冰凉的泪水,回家取出和离书,独自往府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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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目光扫过落款,慌忙起身:“您夫君,可是大理寺那位冷面判官?”
另一名衙役凑上前来,上下打量江霁月,见她素衣素裙,眉眼间无半分贵气,嗤笑道:
“瞧她这模样,哪像官家夫人啊。”
江霁月心下一紧,生怕他们给唐书斐通风报信,忙摇头否认。
俩衙役立刻摆起架子:“既然如此,便等师爷七日后回来再登记,你先回去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