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见他红了眼,无措地比划着手语问他怎么了。
陆泽谦忽然想起刚刚半梦半醒间听见了林静姝的声音,他立刻下床去翻垃圾桶。
果然翻到了那个离婚协议的纸团,他小心抚平,妥帖放好。
他正想和母亲说自己跟林静姝离婚的事,病房门忽地被推开。
林静姝从门口走进来,陆泽谦连忙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枕头底下。
她只看了一眼陆泽谦,就对着陆母说:“您跟我回家吧。”
陆母犹豫片刻点点头,她转头对着陆泽谦比划手语:“我回家去给你做了饭送来给你,你现在要好好补补身体。静姝也得好好补补。”
陆泽谦忍不住红了眼睛,看着母亲一无所知地跟着林静姝离开。
他拔了手上的针头,去了县上的婚姻登记处,提交了那张皱巴巴的离婚协议。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可最终什么都没问,只告诉他离婚证三天后会寄到两人所在单位。
陆泽谦彻底松了一口气,立刻往家属院赶。
离婚生效了,他要带着母亲一起走。
可他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李峻轩刻薄的声音。
“你这个死老太婆是想烫死我!”
随后就是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的声音。
陆母嘶哑的喉鸣声夹杂在其中。
陆泽谦心里咯噔一下,疾步跑过去推开门。
眼前的情景让他瞠目欲裂。
母亲正坐在一堆碎瓷片里,她的身上和脸上都沾着饭菜,汤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
陆母半边脸都被滚烫的汤水烫红,迅速起了一**水泡。
她痛得起不来,手上还在同李峻轩比划着手语。
李峻轩随手拿起桌上剩下的碗往她头上砸。
“行了,划来划去的我看了头晕,怎么是个残废......”
陆泽谦心脏骤停:“妈!”
在碗砸到母亲头上之前,他猛地扑了过去。
“李峻轩你疯了吗?”
瓷碗重重打在他的脊背上,他痛得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陆母低吼了一声,用力地抱住他,她眼里的担忧让陆泽谦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