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灯惨白得刺眼。

顾宴坐在DNA分析仪前，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色谱峰。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

技术员小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热好的盒饭：“顾法医，先吃点东西吧。”

“放那儿。”

“您已经——”

“我说了，放那儿。”

小赵张了张嘴，把盒饭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顾宴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顾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第三组比对结果。

第一组，第八号样本——周德茂的DNA。与现场提取的精斑完全匹配。

第二组，第九号样本——周景行的DNA。同样匹配。

他已经做了两遍，结果一模一样。

现在是第三遍。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匹配率99.9997%。

顾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周德茂。

本市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每年捐款上千万，资助过几十名贫困学生，上个月还刚刚在电视上说要“为建设和谐社会贡献力量”。

周景行。

当年十九岁，本市最好大学毕业。德茂集团的副总裁，西装革履，人模人样，上周刚和某市领导的女儿订了婚。

这两个人，是轮奸犯。

是杀人犯。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周恋恋的父亲和弟弟，他的岳父，和小舅子。

顾宴睁开眼，他打开第十号样本——那个胚胎的检测报告。

屏幕上的数据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