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宽阔肃穆,青铜落地穿衣镜前立着那道高挺的身影。
程宴礼站在镜前,沉默不语。
只从镜中望着她踌躇不前的身影,等待着。
云香垂眸不敢去看他,惊惶交错之间,只听见他低低地唤了一声:“过来。”
屋内在无旁人,男人放松地站在穿衣镜前,从镜后望着她,目光不紧不慢地追随着她挪动的脚步。
她走上前时,他将湿透的里衣松散开来,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
云香目光触及那一刹,眼皮猛地一跳,恨不得立时从这个房间逃离开去。
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眼前的男人也不是她能够服侍的。
“怕我?”程宴礼淡淡垂眸,目光从她通红的耳廓上一扫而过。
云香一惊,忙回道:“没、没有。奴婢服侍国公爷**。”
她手臂颤抖着取过一旁的干净里衣,铺开摊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扯他湿透的衣襟。
指尖不可避免触碰到那滚烫紧实的肌理,像是一团烧红的炭火,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湿透的里衣便这么滑落下来,堆在他脚边。
云香吓了个半死,小脸苍白,声音都哆嗦了:“奴婢……奴婢……”
程宴礼看了她一眼,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伸手取过她手中的里衣,当着她的面从容换上。
系带随手拢住,又走到衣架边取了件外袍披上,动作利落而自如,哪里有半分醉酒的情态。
云香看得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程宴礼转身之际,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眸和鲜嫩的唇瓣上,眼底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方
才指尖残留的那柔嫩触感仿佛还在,若非她将他推开,只怕他当真会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不过如今,他倒是不着急了。
眼前的女孩太过弱小柔媚,他只需稍稍施加几分压力,她便如何都逃不了。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坦然自若地留下来,祈求他的怜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畏他如虎、避之不及。
……
夜里,云香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晚间发生的事,又想着今日与哥哥说的那些话。
她不知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她,为今之计只有努力攒够银钱,才能早日出府。
自从那日回绝了老夫人之后,老夫人似乎也绝了那份心思,再没有唤她去福寿院。
偶尔问起常嬷嬷,常嬷嬷也只是摇摇头,并不多言。
云香以为日子便会这般如常地过下去,却不知,变故已在暗处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