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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不知自己浑浑噩噩睡了多久,才终于掀开疲惫的双眼,王妃苒妤正在她床边坐着,满脸的焦急。
直至看到她醒来,才转忧为喜:“棠儿,你可算是醒了。”
话音一落,苒妤又正了脸色,“你这昏睡了将近一日,可吓死母妃了,曲阳城那边情况已差不多,我让悦儿都交由朱大人处理,让他尽早回来了。”
“母妃,不用......”
温棠话音未落,苒妤便拍着她手背安慰:“已经在回来路上了,那周云晚有孕的消息,母妃也都知道的,放心,此事定会给你交代!你爹娘当初用命换悦儿一命!答应好的只娶你一人,三王府又怎能食言。”
话到这个份上,多说无益,温棠只能轻轻点头。
她嫁到王府这五年来,王妃视她如己出,没有半分外待,旁人说的婆媳嫌隙,从不曾在她身上发生过。
只是每次母妃护着她,奚落周云晚时,都会让裴悦心里对她的膈应更多一分。
好似在裴悦眼里,她就是借着母妃的手,去欺辱周云晚......
苒妤命下人弄来粥食,亲自喂温棠吃下。
腹中稍微有了些东西,温棠精气神终于缓过来了些。
昨日中暑,她猜测与自己劳累过度没吃东西也有关系。
约莫到了快黄昏时,才终于传来裴悦回府的消息。
不过一回府,他便去了周云晚住的栖云苑,明知她路上病倒了,也没半分来关心的意思。
母妃派人唤她去栖云苑的时候,她其实不想去,想着直接找机会写和离书,痛痛快快离开,成全这二人。
可下人说母妃已经在栖云苑等着她了,她便不得不去。
到了门外,温棠听到里边传来裴悦压抑低沉的嗓音:“温棠五年无所处,我总不能让王府无后!”
听到这话,温棠脚下一绊,嘲弄地笑了起来。
之前她也曾为此事着急,还特意找了大夫,说自己怀不上孩子,让开些药。
结果大夫为她诊脉后,说她身子正常,并无异样。
问题是出在裴悦身上......
当初为了维护裴悦的自尊心,她一直没提及此事,时间久了,便在心里淡忘了,托裴悦的福,她刚好记起此事了。
苒妤道:“即便是让王府无后,你也不能对不起棠儿!我给你时间,将她送走,否则休怪母妃无情!”
裴悦坚持道:“请恕我不能答应此事!”
他话音刚落,温棠推门走了进来,精致的容颜上,只有冰冷与疲倦:“世子爷莫要忘了,你还能站在这里,是我爹娘用命换来的!”
成婚五年,她几乎从不提及此事,不想当那个挟恩图报之人。
可听着他扎心的话语,温棠只为爹娘当初的决心感到不值。
终于,在她这句话后,裴悦态度好似缓和了,不再那么冷决:“就算是要送走晚儿,也是在她将孩子生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