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周牧野。
他在发抖。
不是那种大动作的颤抖,是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抖。
他站在那里,手扶着墙,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掉。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见他额头上有汗。
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里,在这间只有25度的储藏室里,他在流汗。
他在透支。
我的脑子忽然变得很空。
那些弹幕还在刷,但我看不进去了。
我只看得到周牧野,看他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看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去的样子。
他本来不用这样的。
如果我不作的话,他本来可以好好保存异能,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傻。
就算那些弹幕是胡说八道,周牧野现在的状态我也看得见。
可过去十天,我为什么没看见?
因为26度太舒服了。
因为我太习惯他满足我所有的要求了。
因为——
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倒下。
3
“宝宝。”他忽然又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别怕,温度马上就升起来了。”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微弱的光。
那是异能催动的光。
过去十天,我看过无数次这团光,我嫌它不够亮,嫌它让屋里太干燥,嫌这嫌那,从来没想过,这团光燃烧的是什么。
是他的生命值。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他愣住了,掌心的光灭了。
“你干什么?”他下意识想挣脱,“别闹,马上就好——”
“我不冷。”我说。
他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