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五儿那五是《青羊门往事》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南慕风”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北洋年间,北国京城。京城西北大约二十里的地方,乃是一片平川,大小泉眼星罗棋布,地下泉水喷涌而出,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处处的水洼,水洼不断聚集便形成了一片片的野湖泊,这些野湖泊有大有小,大的方圆数丈,水面宽广,微风过处涌起无数波澜;而小的便只有十来个平方,湖畔长满了芦苇,随风而荡,因而这一片地区便被人们叫做海子淀。早年间从各处逃荒而来的灾民无法在城里立足,便三三两两的在此安家落户,时间长了,这里聚集的...
《青羊门往事》精彩片段
北洋年间,北国京城。
京城西北大约二十里的地方,乃是一片平川,大**眼星罗棋布,地下泉水喷涌而出,久而久之,形成了一处处的水洼,水洼不断聚集便形成了一片片的野湖泊,这些野湖泊有大有小,大的方圆数丈,水面宽广,微风过处涌起无数波澜;而小的便只有十来个平方,湖畔长满了芦苇,随风而荡,因而这一片地区便被人们叫做海子淀。
早年间从各处逃荒而来的灾民无法在城里立足,便三三两两的在此安家落户,时间长了,这里聚集的人们越来越多,逐渐成了一处村落,又得益于来往太行以西的商贾,经常来此经过打尖,时至今日,海子淀已经成了有百十来户的大镇了。
吉祥酒铺就镇子里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酒铺,酒铺的掌柜姓齐,四五十岁的年纪,身材微胖,为人还算忠厚老实,熟识的人都唤其为齐胖子。这位当初还不是胖子的齐胖子最早在城里的东泽园大酒楼当过跑堂的伙计,后因偷师学艺被逮了个正着,当时就被东家赶了出来,不过齐胖子有点小聪明,硬是靠着偷学来的几道小菜,在这海子淀开起了自家的买卖。
吉祥酒铺规模不大,比不了城里的大馆子,来往于此打尖的,也大多是挣些辛苦钱的力巴儿,这些力巴儿之中,又以城里的车夫和来往于京西商贩为主。
别看城里的车夫就是个拉车的货,可是要赶上出城的一趟活儿,那就算是大活了,那个年代城外可没有公车,来往于城里城外的,全靠拉车的脚力,一个车夫从西城跑到东城,顶多也就两三毛钱,可要是从出城一趟活,起步至少三块。一般出城还叫洋车的,又是往西北走的,不是出门游玩的中等富户,便是来往于华清园和燕园的师生,中产富户么,虽然过日子也要精打细算,但是出门游玩,总不是天天去,花几个车费还是舍得的,价格讲来讲去的,掉个三毛五毛的也不耽误跑这一趟,至于来往于华清园的师生么,都是些有文化的人,有文化的人不仅有知识,而且心系天下,拉车的车夫哭哭穷卖卖苦,这一趟的钱也就算了挣下了。
吉祥酒铺里的酒菜很简单,大多是四季里常见的蔬菜,什么拌三丝,拍黄瓜,花生米,也足够这这些力巴儿美美的喝一壶了,靠着海子淀这些不大不小的野湖,每每到了一定的时节,齐胖子总能搞到几尾鲜鱼,几只野鸭和成筐的野鸭蛋,用盐腌的透透的,敲开蛋壳用筷子轻轻一戳,满满的全是黄澄澄的油。
此时正是共和五年的八月中旬,京城的夏季酷暑难捱,虽然海子淀离着京城尚有二十里地,可这暑气似乎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多的地方钻,天气热,白天的客人自然就少了很多,齐胖子眼看着官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干脆直接摘了幌子上了门板,自己来到后院的阴凉处歇了晌,只等着太阳落下,空气中有一丝丝凉意之后,再重新开张。
齐胖子在这地界也干了不少年了,知道这个季节除非是急茬儿,否则大多数力巴儿都选走夜路,夜里凉快,天亮之后再找地方歇脚,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有人抢夺财物,运气好了,兴许还能遇到打折的客栈,反正也是睡觉,白天晚上也都是一个意思。
果不其然,这日头刚刚落下,三三两两的客人陆陆续续的进来了,等到天色暗下之后,不大不小的酒铺里已经坐满了客人,齐胖子看着一屋子的客人喜上眉梢,正盘算着今日的收成,冷不等一声大喝,吓得齐胖子打了个哆嗦:“我说齐胖子,买卖不错啊,满座……”
齐胖子循声看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自己面前,脖子上的手巾早已经浸满了汗水,一股浓郁的汗馊味顷刻弥漫开来,齐胖子眉头微微一皱,当下一把将汉子拉到了门外,又舀了一盆清水递了过去,汉子咧嘴一笑:“怎么茬儿啊齐胖子,这是嫌呼五爷身上的馊味儿,熏跑了你店里的客人呐……”
汉子说着,手下却没停,接过盆来先将脖子上的手巾投洗了几遍,又噼哩噗噜的洗了把脸,随即脱掉了汗坎儿,用手巾在身上胡乱的抹了几把,这才将脑袋整个进入了盆中,齐胖子见状疾呼道:“五爷,可使不得,小心激着……”
汉子咧嘴一笑,又将汗坎儿在盆里涮了涮,挤干水分直接搭在了肩上,就这么光着膀子进了店,恰巧一桌客人刚刚结账走人,齐胖子手脚麻利,桌子刚刚收拾干净,两盘小菜就摆上了桌……
汉子看了看桌上的几样小菜,皱了皱眉头:“我说齐胖子,你这买卖也开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两个像样的菜都没有啊,听说当年你也是混过大饭庄子的……”话音未落,汉子又看了看齐胖子端来的二两烧刀子,当下嘴角又是一瞥:“啧啧啧……我说……齐胖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五爷我是喝这酒的人么……去……给我开一瓶莲花白,把这些菜都撤了,来个油爆双脆、红油肚丝、糟溜三白、黄焖翅子,大轴么……就来个乌鱼蛋汤吧……诶对了,黄焖翅子老规矩,要梳子……”
齐胖子闻言一怔,未等答言之时,忽听角落里一声大笑:“我说小五儿,你这是又刨了谁家的祖坟了,还是又上了哪个小娘子的炕了,口气这么大……还特么黄焖翅子,还特么梳子,你长这么大,用过梳子么……”
汉子回头一看,也是哈哈一笑,当下也不再矫情,一把抢过齐胖子手里的拍黄瓜和花生米就凑了过去,二人坐一起合成了一桌,汉子道:“我当是谁啊,我说你个老不死的,还活着呢……”
二人凑在一起开始肆无忌惮的大吃大喝起来,引得其他的客人不停地观看,其中几个熟识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此人姓全,行五,常以五爷自居,别看五爷现在以拉洋车为生,那祖宗也阔过,就他点的那几样菜,别说这个小酒铺,就是城里大馆子,那也不是是个师傅就能做出来的,告诉你们,就这几样菜,我还是跟着我们东家去东泽园会账的时候,顺眼从墙上的菜谱上䁖来的……”
“呦……二嘎子,行啊,你也涨了行市了,你们东家出门会账,都带**了……”
“去你丫的,那不是我赶巧了么……诶,你们还别不服,同样是跑洋车的,五爷可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们看看他那车,城西西福星车行的新款,据说光这车就要小二百的大子儿,人家自己的车,想跑就跑,不想跑就歇了,不用担心风霜雨雪的车份儿,别人的车,跑一趟一毛钱,人家五爷一趟活起步价三毛不二价,这年头,有点身份有点实力的,都坐人家那车……”
“乖乖,到底是大户人家,西福星,那可是大车行,别说买,进去看看我们都得寻思寻思……”
“你以为呢,五爷,在这四九城,那也是个人物……”
众人的窃窃私语自然也传进了
全五儿的耳朵,当下借着酒兴有些飘飘然起来,这时人群中有好事儿的忽然高声喊了一声:“五爷威武……什么时候,也给弟兄们指条发财的道儿啊……”
全五儿也是人来疯,闻言端起酒碗站了起来,向众人拱手道:“承蒙各位朋友看得起我
全五儿,要说空了闲了弟兄们肚子里没有油水了,只要我在,齐胖子,好酒好菜尽管上,甭给五爷我省钱……”
不等
那五继续往下说,对座的汉子当即接口道:“齐老板,听见了吧,五爷有话,今晚上的账都算在五爷身上……”
“好……五爷敞亮……五爷威武……谢五爷……齐老板,给我也上一瓶莲花白,不怕您笑话,长这么大,这莲花白是甜的还是咸的都不知道……还有我,诶我说齐胖子,我们这桌要两瓶……”
“滚滚滚……还要两瓶,撑死你得了,我是说今天了吗……我是说……说……下次……”
“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能在这种地方打尖的,就算是不认识,看衣着架势也知道对方是什么干什么的,一开口就包场,这又不是城里戏园子里的公子哥儿捧角儿,众人也都是走南闯北的场面人,自然不会当真,只是凑个乐儿。
哄笑声中
全五儿顿觉脸色有些挂不住,当下又干了一杯,放下酒碗,这才继续道:“各位,各位,不是我全老五局气,今天我真的是有事,喝完了酒我的赶紧进城,晚上还有大事……”
“五爷,怕不是什么大买卖,是又闻见了百花胡同哪家娘们的洗脚水了吧……”说罢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全五儿登时眼睛一瞪:“百花胡同?百花胡同算个吊,要是今天这事儿成了,五爷以后就是吃六国饭店的主儿,咱也去尝尝那大洋**滋味儿……”
“五爷,今晚上有什么好事儿,带兄弟我一个呗……”
全五对面坐着的汉子名叫水生,跟全五一般年纪,住的也不远,二人都是街坊,也都以拉洋车为生。
“水生,不是哥哥我不带着你,是这一趟活儿啊,不是谁都能去的,这趟活儿,成了一次,够你吃好几年的,可有一样,得有胆子……”
“五爷,只要不让我们**放火,干什么都行,这年头还有什么比穷更可怕的……”捧场人的人一浪高过一浪,架的
全五儿一时下不来台……
全五儿借着酒劲儿脑子一热,登时就开始喝道:“别急,都别急,听我说,眼下已经是共和了,没了皇上了,可是皇上的宅子还在呢,听说这宅子里面有一处园子叫御花园,御花园里面有个水池子,水池子里面啊……反正谁胆子大捞出来算谁的,这年头啊,撑死胆儿大的,**胆儿小的……”
全五儿说罢,酒铺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人笑道:“五爷,您怕是还不知道吧,现如今皇上确实是没了,可是宫里还住着人呢,听说还有个太后娘娘和小皇上,还有不少公公伺候着,五爷,您就不怕大半夜的摸进去,被那些公公把你的裤子个扒喽……”
哄……酒铺里登时又哄笑起来……
“去去去……”
全五儿挥舞双臂往四下里一划拉,压住了声音之后,这才晃晃悠悠的继续道:“你们呐,都是井底的蛤蟆,见过多大的天儿啊,宫里是有人,可是宫里也大不如前了,不像以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了……现如今呐……得,我不跟你们废话,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忒费劲……齐胖子,把剩下的菜给我包好了,等我今晚上凯旋归来,回去接着喝……”说话间一伸手,就把那瓶喝了小半瓶的莲花白揣了起来……
全五就是一个喝多了就胡吹的主儿,拿着包好了的酒菜,拉起洋车直奔城里而去,回到家中停好了洋车,就在院子的大水缸里洗了起来,温凉的水浑身这么一浇,说不出的舒坦,回到屋中
全五儿是倒头就睡,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衙门的号子里了。
全五猛的一扑愣脑袋,发现这不是梦之后,当即猛的站起来就往外跑,两名小探员当即按住了全五,全五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哭道:“官爷,官爷,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抓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个拉洋车的,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是谁昨天晚上教唆众人,趁着夜色去皇宫里偷盗的……”
全五儿闻言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当下急忙哭道:“官爷,我真不是诚心的,我那就是喝多了,信口胡吹了几句,诶呦喂您看我这张臭嘴,说什么不好非说那地方,诶……官爷,不是说眼下没有皇上了么……”
“谁告诉你,没有皇上了,皇上家的东西就可以随便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