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不允许我在任何场合迟到一秒钟。
婚礼彩排我只是迟到了三秒钟,
他便毫不犹豫让助理蒋璐穿上婚纱,替我上场。
我手足无措在一旁解释,
“知衍,路上突然下起了大雨,所以我才……”
本以为,解释清楚,陆知衍至少会稍微通融。
可他却微微蹙眉打断我,
“舒禾,这不能作为你迟到的理由。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有最基本预判意外的能力。”
“这次彩排,让璐璐先替你。”
我所有话被堵在喉咙里。
婚礼现场在半山腰,可是唯一的车却早早就被陆知衍开走,
为了及时赶来,我一路上连摔三个跟头,
甚至现在,膝盖还在渗血。
蒋璐躲在他身后,朝我吐了吐舌头,
“舒禾姐,这次抱歉啦~”
转身对着陆知衍吐槽,
“这条婚纱我穿着有些太紧了,不舒服。”
陆知衍立刻给手下打电话,要让重新送一条过来。
“彩排再晚点也没关系,你舒服才最重要。”
我脑子嗡了一声,
原来彩排可以为了蒋璐推迟,却不可以等我三秒。
既然他不愿意为我停留,
那这段感情,我也是时候放弃了。
我低下头,发了条消息:
“我承认我输了,你愿意来接我吗。”
……
见我一直低着头看手机,陆知衍不耐烦催促:
“别耽误大家时间了,既然你当不了新娘,那就老老实实去换上伴娘服,别杵在这里丢脸了。”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膝盖上的伤,
以前,我只是不小心把蚊子咬的伤口挠破,
就连自己还没意识到,
他已经把创口贴贴了上去,满眼都是心疼。
“被蚊子叮了怎么不跟我说,现在挠烂了,不疼吗?”
那时,我还笑他小题大做。
不知道是不是一语成谶,
才让他现在对我膝盖上可怖的疤痕视而不见。
蒋璐目光犹豫看向我:
“你这样干,舒禾姐会不会不开心啊。”
我的心瞬间揪起,
此时竟然还对陆知衍抱有几分可笑的幻想。
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如果她足够爱我,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迟到,这次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我的心脏又酸又胀,
眼泪也随之滑落。
我早就知道陆知衍不喜欢计划被打乱,
他说,这让会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可曾经,他对我总是格外宽容。
第一次约会,因为闹钟没响,我整整迟到三个小时,他也没生气。
只是笑着把花递到我手里,
“迟到的刚刚好,够我亲手为你插一束花。”
我以为,我会永远是他的例外。
可不知什么时候,
这份偏爱,早就悄悄转移到蒋璐身上,
我用力抹掉眼泪。
“既然我问题这么大,那这场婚约,我看也不用继续了。”
此话一出,陆知衍脸色瞬间阴沉,
“这话什么意思,婚礼所有事项都安排妥当,怎么能不结,你不要一直闹了,也耽误大家时间。”
我看着陆知衍眉眼间的不耐烦,在心底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还觉得我在闹。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再开口。
蒋璐怯生生走上前,
“舒禾姐,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和知衍吵架……”
“都怪我,要不然我们还是换回来吧,这个戒指也给你。”
说着,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看清她手中拿着的钻戒时,我愣在原地。
这枚戒指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款,可惜我去迟一步,没能买到,
原来,是陆知衍买给蒋璐了。
陆知衍看见蒋璐的眼泪,满脸心疼,把她护在身后,
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失望。
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定了罪。
“你就算心里有火,也不能朝着璐璐发,她只是好奇而已。”
“我真的没想到,什么时候你也变成泼妇了?”
泼妇。
这个词像块石头,压在我心上,让我喘不上气。
在陆知衍还没有创业成功时,
我们两个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就连青菜,也要挑着打折的买。
在菜市场里,我甚至会为了几毛钱和大爷大妈们争得脸红脖子粗。
他们争不过我,只能朝我吐痰,
说我是个泼妇。
为此,我难过许久,
陆知衍安慰我许久,又找他们大闹一通,此事才作罢。
事后,我们之间更是有了不成文的约定,
在我面前,谁都不能再说泼妇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