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傣族,男方要在一个月,亲手搭建树屋作为婚房,才能娶心爱的姑娘。
我和周烬在一起的第五年,他向我提亲并上山建屋。
一个月内杳无音讯,我担心他出意外偷偷上山寻他,却意外听到他和朋友的对话。
“你真打算把树屋给温祈啊,别忘了知栀等你五年,你就不怕她闹?”
“温祈被家里逼联姻,小姑娘怪可怜的,我答应了要帮她挡。”
周烬说到这顿了下。
“至于知栀,正因为她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才放心。”
“晚点我就跟她说树屋建失败了,她肯定会心疼我乖乖等我一年。”
我怔怔站在原地。
树屋建好后,本该替我去宗祠里祈福的家人带着假千金温祈出现。
哥哥让周烬好好对待温祈。
“知栀没被找回来之前,温祈就是我妹妹,你帮她也是应该的。”
温祈红了眼眶,“就怕姐姐知道后会怪我……”
一向宠爱我爸妈连忙安抚她。
“知栀有我们,不像你回了自己家还受委屈,就让她再等一年。”
原来所有人不仅都知道,周烬要娶别人。
还帮着妹妹瞒着我。
可他们不知道。
这些年,某人为我打造了一座金屋。
一直在等着我这个女主人。
……
当年说娶我的事,还作数吗?
消息一发出,对方秒回。
当然!说好了,两天后我来娶你。
走出树林时,眼前的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精心准备的婚嫁物品,摆满了树屋。
亲手绣的嫁衣也穿在温祈身上。
温祈瞥见我瞬间慌神。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穿你的衣服的,你别生气……”
周烬没想到我会出现,第一反应挡在温祈身前。
“知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爸妈如临大敌,“一件衣服而已,给祁祁穿一下怎么了。”
“祁祁过得不容易,你别和她计较。”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五岁时意外走丢。
他们却错认温祈,宠爱了她十几年,才把我从孤儿院接回家。
明明一切回到正轨。
他们却总觉得亏欠了温祈。
“她不容易,就要抢我的未婚夫吗?”
“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
哥哥冷声道,“周烬早晚都会娶你,你再多等一年又有什么关系。”
周烬哄我,“知栀,温祈被家人逼联姻,我只是帮她解围,你别任性。”
心头涌上一股讽刺。
当初周烬得知我的遭遇后,还替我感到不值,说将来只偏爱我一个人。
如今却说我任性。
温祈红着眼走到我面前。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把衣服还给你。”
她说着就去解衣领的盘扣,却不小心勾到项链,扯出一道大口子。
那针脚我熬了半个月,手指被扎破无数次。
每一线都绣着我对周烬的期许,此刻却成了一块碎布。
温祈的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对不起,你别生气……”
周烬生怕她伤到手,仔细查看后才不满地看向我。
“知栀,你明知道结婚是人生大事,怎么能忍心看温祈被糟蹋。”
“你要是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明年就不结婚了,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我忍不住闭了闭眼。
“不用,这婚我不结了。”
哥哥骂我胡闹,“村里谁不知道周烬是你的男人,除了他还有谁要你。”
周烬眼底掠过一丝嘲弄。
“知栀,别用这种事跟我赌气,没用。”
“我既然答应了温祁,就会帮她走完流程,你别无理取闹。”
他说完带温祈走进贴满喜字的树屋。
我死死咬住唇。
才不让自己去注意里面的动静。
下山时,村里已经传遍了。
“早说了周烬看不上她,非上赶着倒贴这么多年。”
“都拖成老姑娘了,不如给村里的光棍解解闷,省得她耐不住寂寞。”
下流的笑声刺痛耳膜。
我忍着难堪走回家,却被锁在门外。
爸妈正在气头上。
“什么时候意识到错误了再进来。”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旁边草丛传来响动。
一条蛇猛地缠上我的脚踝。
童年时差点被蛇**的噩梦涌现,我害怕地拼命拍门。
“开门,外面有蛇……”
哥哥不耐烦地呵斥我。
“门口撒了蛇药,哪来的蛇?江知栀,你真是死性不改!”
话落,脚踝就传来剧痛。
我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