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尽归九天》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熠熠冷秋”的原创精品作,晏无骨林清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我被系统扔进了一本大女主修仙文里,任务是攻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反派师尊。可系统好像出了bug,每次任务提示都延迟一天。第一天,我按照“投其所好,送上美食”的指示,给他炖了一锅汤,结果被他连人带锅踹了出来。第二天系统才提示:目标昨日练功走火入魔,需断食静心。第二天,我按照“展示脆弱,引其怜爱”的指示,在他面前摔了一跤,他冷笑着踩着我的手走过。第三天系统提示:目标昨日心情极差,最烦有人演戏。今天,我看着...
《劫尽归九天》精彩片段
我被系统扔进了一本大女主修仙文里,任务是攻略那个**不眨眼的反派师尊。
可系统好像出了*ug,每次任务提示都延迟一天。
第一天,我按照“投其所好,送上美食”的指示,给他炖了一锅汤,结果被他连人带锅踹了出来。第二天系统才提示:目标昨日练功走火入魔,需断食静心。
第二天,我按照“展示脆弱,引其怜爱”的指示,在他面前摔了一跤,他冷笑着踩着我的手走过。第三天系统提示:目标昨日心情极差,最烦有人演戏。
今天,我看着眼前“主动献吻,极限拉扯”的新任务,又看了看他刚刚用来擦血的剑,陷入了沉思。
1
“你盯着本尊的剑,是想死,还是想替它开锋?”
晏无骨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从白玉座上飘下来。
他手里那把玄铁重剑“泣血”,剑尖还在往下滴答着粘稠的液体。
不是水,是血。
地上,三个刚被他枭首的外门弟子尸身还未冷透,血腥气混着大殿里名贵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要冒火。
视线从那三具无头**上挪开,死死钉在虚空中只有我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新任务:主动献吻,极限拉扯。
我怀疑系统不是出了*ug,它就是想让我死。
晏无骨,修仙界第一剑尊,也是第一疯子,**全凭心情。
他刚宰了三个人,煞气浓得快要凝成实质,我现在上去亲他,跟主动把脖子伸到他剑下有什么区别?
“哑巴了?”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扯过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本该是握笔抚琴的手,此刻却沾着点点猩红,有种诡异的美感。
“本尊的耐心有限。”
“不想死,就滚出去把地洗干净。”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滚?
滚出去,任务失败,系统会直接降下九天雷罚,把我劈成一撮黑灰。
留下来,主动献吻,可能会被
晏无骨当场削掉脑袋。
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大的。
我抬起脚,往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未干的血泊里,发出“吧唧”一声黏腻的轻响。
晏无骨擦剑的动作猛然一顿。
他终于抬起了那双漂亮的凤眼,目光像两道实质的冰锥,狠狠扎在我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探究,没有疑惑,只有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厌恶,像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爬上餐桌的蟑螂。
“你聋了?”
他声音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师尊。”我逼着自己扯出一个笑,嗓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听起来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故作的**。
“徒儿......徒儿见您**辛苦,想、想给您一点小小的奖励。”
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朝着他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周身的空气都因为他的低气压而变得粘稠,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晏无骨的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
他看着我一步步靠近,眼神里的厌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看好戏的**。
他没有阻止我。
他就那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想看看我这只蝼蚁,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我心一横,牙一咬。
死就死吧!
我顶着那股能把人神魂都冻僵的威压,猛地往前一凑,闭上眼睛,撅起嘴,就朝着他那两片薄得有些刻薄的嘴唇印了过去。
成败在此一举!
预想中温热的触感没有传来。
取而代代的是胸口传来的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
“砰!”
一声闷响在我胸腔里炸开。
我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被攻城锤正面撞上,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分毫。
后背重重地撞在大殿的盘龙金柱上,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噗——”
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在我浅色的弟子服上开出一朵刺目的红花。
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趴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晏无骨缓缓收回他踹我的那条腿,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走到我面前,影子将我完全笼罩。
“哪来的**,也敢在本尊面前**。”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被冒犯的怒火和极致的轻蔑。
他将那块刚刚擦过剑、又沾上了我血的丝帕,随手扔下。
白色的丝帕飘飘摇摇,正好盖在我的脸上,那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剥夺了我所有的呼吸。
“拖出去,丢进噬骨崖。”
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内殿走去。
守在殿外的两个刑堂弟子立刻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一人一边架起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断裂的肋骨随着拖拽的动作不断***内脏,我疼得浑身痉挛,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冰冷的石板路在我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师尊,”一个刑堂弟子似乎察觉到我的气息越来越弱,停下脚步,迟疑地朝内殿请示,“这丫头......好像快不行了。”
内殿里,传出
晏无骨毫无起伏的、冷酷到极点的声音。
“明日若她还没死,就拉出来放血,喂本尊的灵兽。”
2
“叮——”
任务结算完毕。
目标昨日杀意暴走,需见血方能平息,严禁任何肢体接触。
脑海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姗姗来迟。
我吊在噬骨崖冰冷的铁索上,听着这马后炮一样的提示,连**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破系统,**都赶不上热乎的。
噬骨崖的风,名副其实,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子,刮在人身上,能把皮肉连着骨头一起削下来。
我被一根粗大的铁索穿过锁骨,高高地挂在崖壁的石柱上。
手腕和脚踝也被细一些的锁链绑着,动弹不得。
每一次呼吸,断掉的肋骨都像针一样扎着我的肺,疼得我眼前发黑。
伤口在寒风中结了痂,又被风吹裂,反反复复,痛入骨髓。
我在这里被挂了一天一夜。
全靠偶尔舔一舔石壁上渗出的、带着铁锈味的水珠吊着一口气。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风干成一具肉干的时候,崖底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颀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是
晏无骨。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鹅**衣裙的娇俏身影——宗门里人人都知道的,
晏无骨的“白月光”,内门弟子
林清月。
“师尊,这里好难闻啊,全是血腥味和霉味。”
林清月一进来,就拿出一方绣着兰花的丝帕捂住了口鼻,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满脸都是嫌恶。
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天真。
“都说了让你别来这种污秽之地。”
晏无骨原本阴沉冷漠的脸,在转向
林清月时,瞬间如冰雪消融。
他甚至伸出手,体贴地为她挡开了一阵从崖口灌进来的阴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只属于
林清月的温柔。
他安顿好
林清月,才转过头来看我。
那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又变回了看死物的冰冷和不耐。
“骨头倒是硬,这样都还没死。”
他迈开长腿,朝我走近了几步,黑色的云纹靴踩在地上积的污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又亮了。
新任务发布:为他寻来千年冰莲,治愈旧疾。
我看着面板上这行字,又看了看自己被铁索洞穿的锁骨,和被废掉的双手,只想发笑。
寻?
我拿什么去寻?用我这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吗?
“师尊......”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徒儿......知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活下去,就得认怂。
晏无骨停在离我只有一步远的地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冷地审视着我。
“错在哪?”
“错在......不该痴心妄想,脏了师尊的眼。”我低下头,做出卑微忏悔的姿态。
他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痴心妄想?”
他缓缓抬起脚,黑色的靴子在我眼前放大。
然后,精准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我垂下的右手上。
靴底用力,旋转,碾压。
“咔嚓——”
指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死寂的崖底回荡,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十指连心!
剧痛如闪电般传遍四肢百骸,我猛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硬生生将那声即将冲破喉咙的惨叫咽了回去。
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地上肮脏的水洼里,溅开小小的涟漪。
“师尊......”
身后的
林清月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她看着我痛到扭曲变形的手指,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恰到好处的不忍和善良。
“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外门弟子,您别为了她气坏了身子。”
她说着,还柔弱无骨地靠在了
晏无骨的胳膊上,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小鸟。
晏无骨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
他收回脚,仿佛踩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块新的丝帕,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污浊,别熏坏了你的肺。”
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揽着
林清月纤细的腰肢,转身就走。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重新关上。
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整个世界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我疼得浑身都在发抖,被踩烂的右手已经肿胀成了紫黑色的馒头。
门外,隐约传来
林清月娇柔的声音。
“师尊,她伤得那么重,真的不管她了吗?万一死了......”
晏无骨的脚步声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冷漠地随风飘了进来。
“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贱婢,也配让本尊费心?”
“死了,就扔去喂本尊的剑。”
3
我在噬骨崖足足被挂了三天三夜。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变成一具风干的**时,两个刑堂弟子终于来把我放了下来。
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把我扔回了外门弟子住的、最偏僻的柴房。
我像一滩烂泥,躺在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堆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断掉的肋骨和指骨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但好歹,我还活着。
刚躺下没多久,外面突然响起了尖锐而急促的警钟声。
“当!当!当!”
“魔族夜袭!魔族攻上山门了!”
尖锐的喊声划破了整个青云宗的夜空。
紧接着,便是冲天的火光,和兵器相交的刺耳声、人们的惨叫声。
我挣扎着,拖着一条几乎没有知觉的腿,从柴房里爬了出来。
刚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主殿广场上,
晏无骨正被三个气息强大的魔门长老**。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甚至挂着一丝不正常的黑血。
我记得宗门传闻,他每逢月圆之夜,旧疾便会发作,功力大减。
今晚,正好是月圆。
他的剑法依旧凌厉无匹,但明显气息不稳,左支右绌,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像是疯了一样,疯狂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紧急任务发布: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生死相随!
我顺着面板的指引看去,只见其中一个魔修在久攻不下后,阴险地从袖中摸出了一枚淬了剧毒的狼牙钉。
那枚暗器在火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瞅准一个空档,手腕一抖,狼牙钉便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射向
晏无骨毫无防备的后心!
“该死!”
我低咒一声,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了。
我咬紧牙关,燃烧了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力,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双腿之上。
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用尽全力扑了过去。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因为这剧烈的动作而发出的哀鸣。
“噗嗤!”
尖锐的狼牙钉深深地没入了我的后背。
剧痛和冰冷的麻木感瞬间从伤口处蔓延开来,毒素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全身。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摔倒在地,正好摔在
晏无骨的脚边,砸出一身沉闷的声响。
晏无骨一剑逼退了眼前的魔修,这才低下头。
当他看到满身是血、替他挡下暗器的我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动容,只有被打扰的烦躁和不耐。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他冷声呵斥,仿佛我不是救了他,而是给他添了天大的麻烦。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毒气攻心,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知道我快不行了。
我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指了指他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巧的白玉瓷瓶。
那是宗门至宝“九转护心丹”,能解百毒,活死人,肉白骨。
整个宗门,只有他有。
那是......我唯一的生机。
晏无骨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药瓶。
他一把将药瓶扯了下来。
我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
然而,他却没有把丹药给我。
他拿着药瓶,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不远处一根柱子后面。
那里,
林清月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刚才在混乱中为了躲避,不小心崴了脚,此刻正坐在地上,泫然欲泣地抹着眼泪。
她那身洁白的裙摆上,只沾了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灰尘。
“月儿,别怕。”
晏无骨蹲下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宝。
他小心翼翼地从瓶中倒出那颗散发着馥郁香气的、能救我命的丹药。
“来,把这颗护心丹吃了,压压惊。”
他甚至亲自将丹药送到了
林清月的嘴边,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我躺在冰冷的血泊里,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我用命换来的生机,喂给了一个只是崴了脚、受了点惊吓的女人。
喉咙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我呕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毒血。
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无数只毒蚁在啃噬,痛到极致,反而变得麻木。
希望,彻底破灭了。
林清月吞下丹药,怯生生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当她看到我满身黑血、奄奄一息的惨状时,吓得往
晏无骨怀里缩了缩。
“师尊......她、她好像快死了......我们真的不救她吗?”
晏无骨站起身,提着剑,准备去追杀那些已经开始溃退的魔修。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
风中,飘来他冷酷无情的话语。
“死了便死了。”
“权当本尊养的一条狗,没拴好,自己跑出来送了死。”
4
冰冷的夜雨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我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感觉自己变得好轻好轻,仿佛一片羽毛,就要随风飘走了。
周围的喊杀声、雨声、风声,都变得越来越遥远,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我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不断下沉,下沉......
目标昨日最恨别人自作主张,认为一切舍身相救皆是算计。
系统迟来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算计......
原来,我拿命去填的忠诚,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又一场拙劣的算计。
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慢,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彻底归于一片死寂。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正在消失!
检测到系统核心逻辑冲突......检测到致命*ug......
启动紧急修复程序......修复中......滋滋......
脑海里的机械音变得异常卡顿,像一台即将报废的老旧机器,随后便是一阵长久的、令人心慌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
......修复成功。
检测到宿主因系统*ug遭受不可逆转之伤害,补偿机制已触发。
正在剥离宿主情感模块......剥离成功。
正在**宿**魂封印......**成功。
恭喜宿主:恢复九重天神女身份,修为拉满,记忆回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磅礴的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猛然从我神魂的最深处爆发!
金色的神力如奔腾的江海,瞬间冲刷过我的四肢百骸!
“咔嚓、咔嚓......”
断裂的肋骨、指骨,在神力的修复下发出细微的重组声。
深入骨髓的剧毒,被这股霸道的力量强行从每一个毛孔中逼出,化作黑色的雾气,又瞬间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后背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我缓缓地,从冰冷的泥水里站了起来。
冰冷的雨水依旧在下,但落在我身上时,却被一层无形的金色罡气自动弹开,未曾沾湿我分毫。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焕然一新的身体,又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几乎要毁**地的力量。
原来,攻略反派是假,下凡历劫才是真。
真是......一场无趣的闹剧。
不远处,
晏无骨已经处理完了残局,他安抚好受惊的
林清月,正提着剑,朝我这边走过来。
他大概是想来确认一下,我这具“不听话的狗”的**,该如何处理。
当他看到本该死透的我,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雨中时,那***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错愕。
但那错愕转瞬即逝,立刻就被更浓的厌恶和鄙夷所取代。
“装死?”
他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这种下作的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用不腻吗?”
他似乎认定这又是我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什么新把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想把我像之前一样拎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我眼前放大。
没有躲避,也没有退让。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我衣领的那一刹那。
我抬起了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甚至盖过了瓢泼的雨声和远处的雷鸣。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晏无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被我狠狠打偏过去,白皙的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指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肿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成色普通的平安玉佩,是他某次心情好时,随手赏给众多外门弟子中的一个,而我,恰好是那个幸运儿。
我曾将它视若珍宝,日夜贴身佩戴,甚至在上面注入了我微弱的灵力,妄想着有一天能替他挡灾。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我当着他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五指缓缓用力。
“咔嚓。”
坚硬的玉佩在我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应声而裂,化作一堆细腻的齑粉。
我松开手,任由那些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被雨水一冲,便了无痕迹。
就像我那些可笑的、卑微的爱恋一样。
“你敢打本尊?!”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勃然大怒!周身灵力如火山般爆发,杀气四溢,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我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玉粉,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喷火的眸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瞎了眼的***。”
5
晏无骨的威压,如同实质性的海啸,排山倒海般朝我压了过来。
这是他身为剑尊的绝对领域,足以让金丹期的修士都心神失守,跪地求饶。
周围的雨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瞬间逼退,以我们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不远处的
林清月更是承受不住这股余波,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地捂着胸口跌坐在地,大口喘着气。
然而,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却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这股曾经让我痛不欲生、连呼吸都觉得奢侈的威压,此刻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阵拂面的微风。
连我的衣角都吹不起来。
“你找死!”
见威压对付我无效,
晏无骨眼中的惊疑更甚,但更多的是被蝼蚁挑衅的暴怒。
他拔出“泣血”,手腕一抖,剑气化作数道凌厉的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我的面门!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我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
只是随意地抬起手,朝着那些袭来的剑气,隔空虚虚一抓。
“砰砰砰!”
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剑气,在距离我还有三尺的地方,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散的灵力光点,然后湮灭于无形。
“什么?!”
晏无骨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五指并拢,对着他的方向,猛地一握。
“呃!”
晏无骨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双脚离地,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他那张俊美的脸因为窒息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着,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根本无法运转。
“你......你隐藏了修为?!”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眼球因为缺氧和充血而高高凸起,样子狼狈不堪。
我歪了歪头,看着他在空中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挣扎的丑态,觉得有些好笑。
“隐藏?”
我手腕轻轻一甩。
“不,是你自己瞎。”
他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随手丢弃的破布娃娃,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朝着主殿的方向飞了出去。
“轰!轰!轰!”
他接连撞断了三根雕刻着盘龙的汉白玉石柱,最后才重重地砸在主殿高高的台阶上,发出一声巨响。
坚硬的石阶被他砸出了一个凹坑,石屑纷飞。
“噗——”他趴在地上,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
“师尊!”
林清月尖叫着,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扶起他,哭得梨花带雨。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手指颤抖地指着我。
“师姐!你疯了!你怎么敢......怎么敢伤害师尊!”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一步一步,闲庭信步般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苦命鸳鸯”。
我的目光落在
林清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
“
林清月,我问你,十年前,在极北雪原,从雪狼口中救下
晏无骨的人,真的是你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广场。
林清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开始慌乱地四处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晏无骨捂着剧痛的胸口,在
林清月的搀扶下,强撑着想要站起来。
他像一只护崽的野兽,死死地将
林清月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什么会吃人的妖魔。
“不许你伤害月儿!”
他冲我怒吼,嘴角还挂着刺眼的血丝。
“当年若不是她拼死相救,本尊早就死在雪山了!这份恩情,本尊永世不忘!”
“恩情?”
我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为爱痴狂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所谓的恩情,就是她告诉你,她救了你?”
我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的胸口。
“那你问问她,她的胸口,有当年那头雪狼王留下的爪印吗?”
晏无骨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怀里的
林清月,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求证。
林清月被他看得浑身一抖,拼命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师尊,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污蔑我......”
我懒得再看他们演戏。
我伸出手,当着
晏无骨的面,干脆利落地“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胸前的衣襟。
雪白的肌肤上,锁骨下方的位置,三道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丑陋的旧疤赫然在目。
那疤痕又深又长,像是三条蜈蚣趴在那里,破坏了整片肌肤的美感。
那是当年,我为了护住昏迷不醒的他,被那头成年的雪狼王硬生生撕扯出来的。
这疤痕,陪了我十年。
“你看清楚了。”
我指着自己的伤疤,一字一顿地对他说。
“你眼瞎,心也盲。错把鱼目当珍珠,错将恩人当草芥。”
“
晏无骨,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话音落下,我猛地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地踹在了他想要站起来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
他双膝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坚硬的地砖,被他这一跪,直接砸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你......你到底是谁?!”
他咬着牙,满脸痛苦和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地看着我。
我收回脚,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朝着山门的方向走去。
雨水为我让路,金光在我身后若隐若现。
我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冷漠地飘散在空气中。
“我是你这辈子,都跪着也高攀不起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