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都知道,沈家三个女儿,两个姐姐都旺夫。
大姐结婚三年,丈夫公司上市;二姐嫁进谢家,谢家从二流挤**圈前三。
唯独我,跟裴景川订婚半年,他家三个项目接连爆雷,股价腰斩。
订婚宴前一晚,***把婚书撕在我脸上。
“沈棠,你这种克夫命,谁敢娶?”
第二天,我爸把我送给刚破产负债六亿的傅砚川。
“他都这样了,你总克不坏了。”
新婚夜,傅砚川看了我半晌。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还能把我克到哪一步。”
……傅家的别墅比我想象中空。
客厅少了半面柜子,墙上还留着画框拆走后的浅印。
保姆把我的箱子推进卧室,小声解释。
“先生前两天把能卖的家具都卖了还债。”
我没问,反正我也不是来享福的。
傅砚川直到晚上十点才回来。
他脱下西装,袖口还沾着灰,像是刚从工地出来。
餐桌上放着一份待签的合同,他坐下看了两页,抬眼问我。
“吃了吗?”
我摇头。
“厨房有面。”
这就是我们婚后的第一顿饭。
我刚起身,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从楼梯后探出头。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问保姆。
“陈姨,她就是那个会把男人克破产的阿姨吗?”
屋里一下静了。
保姆脸都白了。
“小小姐,谁教你说这些的?”
小姑娘抿着嘴不吭声。
傅砚川把合同合上。
“我破产在娶她前三个月。
以后再听见谁把我的烂账算在她头上,告诉我名字。”
他说得平静,连头都没抬。
我却站在原地没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裴家出事后,所有人都说是我克的。
裴景川一句都没替我解释,只在退婚那晚说。
“沈棠,我也不想信,可跟你订婚以后,真的什么都不顺。”
第一次有人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楚——不是我,是他的烂账。
小姑娘被父亲训了,眼圈有点红,转身就跑。
傅砚川看了我一眼。
“她叫傅圆圆,八岁。
**生她时没了,嘴欠是我惯的。
你不用管她,也不用勉强她叫你什么。”
“那我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
他重新翻开合同,“这婚是**要甩人,我拿沈家那笔债延期三年。
互相利用,谁也别装深情。”
话很难听,我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他没有让我证明自己值不值得当傅**。
我走向厨房,经过餐桌时瞥见合同上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盛远?”
傅砚川抬头。
“你认识?”
“见过他们老板两次。”
“然后?”
我犹豫几秒。
“别签。”
他靠回椅背,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
“理由。”
“他答应得太快。”
我看着合同,“你现在最缺钱,他却连抵押物都没细看就敢给你兜底,不正常。”
傅砚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把合同扣在桌上。
“知道了。”
我回房时,傅圆圆正抱着枕头站在门口。
她见我看过去,立刻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