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凡仙陆沉》,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沉沉儿,作者“S莫寒S”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寒石镇入了冬,冷得像要把整座镇子的骨头都冻透。陆沉跪在堂屋里那口薄棺前,膝下的粗麻布已磨得起了毛。供桌上三炷香快燃尽了,青灰的烟被从门缝钻进来的北风一扯,散成几缕若有若无的线,绕着他爹那张褪了色的画像打转。画像上的男人憨厚地笑着,眼角堆着褶子,像镇上任何一个扛惯了锄头的庄稼汉。他爹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咱们寒石镇的人啊,靠天吃饭,能活着,就是福。"可天不赏饭的时候,人连活着都是奢望。七日前,他爹...
《凡仙陆沉》精彩片段
寒石镇入了冬,冷得像要把整座镇子的骨头都冻透。
陆沉跪在堂屋里那口薄棺前,膝下的粗麻布已磨得起了毛。供桌上三炷香快燃尽了,青灰的烟被从门缝钻进来的北风一扯,散成几缕若有若无的线,绕着**那张褪了色的画像打转。
画像上的男人憨厚地笑着,眼角堆着褶子,像镇**何一个扛惯了锄头的庄稼汉。**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咱们寒石镇的人啊,靠天吃饭,能活着,就是福。"
可天不赏饭的时候,人连活着都是奢望。
七日前,**进山砍柴,撞上了一场"神仙打架"。听逃回来的人说,是两位路过的仙长在半空斗法,剑气横空,山崩了一块。**一个凡人,哪经得起那种阵仗——被崩落的碎石埋了,等
陆沉赶到时,人已经凉透了。
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住。
镇上的里正来吊唁时,压低了嗓子说了句公道话:"陆家小子,你爹死得冤。可这冤,没处说去。那是仙长,是天上的人物,咱们凡人,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陆沉当时没应声,只把香插得更稳了些。
此刻他盯着跳动的烛火,忽然想起村里老人们传的一桩旧事:说很早以前,寒石镇出过一个走了大运的采药人,在山里挖到一株会发光的草,拿回家煮了水喝,愣是活到一百多岁无疾而终。有人说那就是仙草,是修士们抢破了头的东西。
采药人临终前把秘密带进了土里。
陆沉知道镇子西头那座青石坊,每逢初一十五,常有身穿不同颜色长衫的修士进出。他们脚不沾地,拂尘一挥,坊门就开了,偶尔有灵光冲天而起。镇上的孩子远远看着,眼里全是敬畏,大人们则赶紧把孩子拽回家,说:"别冲撞了仙人。"
仙人。
陆沉在舌尖把这俩字滚了一圈,只觉得又苦又涩。
**一辈子老实本分,连只鸡都没偷过,可还是被"仙人"斗法的余波碾死了,连个说法都没有。这就是凡人的命么?命如草芥,命比纸薄,命贱到——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
"
沉儿。"
门口传来一声苍老沙哑的唤。
陆沉转过头,见他娘王氏拄着根柴木削的拐,佝偻着站在门槛边,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杂粮粥。北风灌进来,吹得她灰白的头发乱蓬蓬地飞。
"守了七天了,菩萨都该念你的孝了。"王氏走进来,把那碗粥塞进
陆沉手里,又颤巍巍地往供桌前添了炷香,"你爹走了,咱们娘俩的日子还得过。你可别把身子熬垮了,这家……还得靠你撑着。"
陆沉捧着那碗温热的粥,喉头一哽。他娘不过四十出头,可这些年为了这个家,背已经驼了,头发也白了大半。**走后,这个家就塌了半边,只剩这个佝偻的女人,硬撑着想把他顶起来。
"娘,"
陆沉哑着嗓子开口,"你放心。儿子在,这个家就在。"
王氏抬眼看了看这个一夜之间像长大了好几岁的儿子,眼眶一红,没再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
"对了,后山地窖那儿,前些天下了场大雨,我怕漏。你明儿个去瞅瞅,要是塌了,趁天好修一修——那底下还存着咱家过冬的菜呢。"
陆沉应了一声。
王氏走了。堂屋又只剩
陆沉一个人,和一盏快燃尽的孤灯。
他端着粥坐到门槛上,就着呼啸的北风,一口一口把那碗凉了大半的杂粮粥吞下去。粥很粗,硌嗓子,但他吃得很慢、很认真——这是娘熬的,是他现在在这世上仅剩的一点暖。
正吃着,忽听头顶传来一阵异响。
陆沉抬头。那声音极轻、极远,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让人汗毛直竖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镇子上空碾压而过。
他豁然站起身,几步冲到院子里。
深冬的夜空黑沉如墨,可此刻,一道流光正自东而西,横贯长空。那是一艘通体泛着青白灵光的飞舟,舟身不过数丈,却带着倾泻而下的威压,压得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都簌簌发抖。舟上隐约立着几道身影,长衫猎猎,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灯火稀疏的凡人小镇,如俯瞰一捧尘土。
其中有道身影似乎侧了侧头,往寒石镇的方向瞥了一眼。
陆沉的心猛地提起来。
他看见那身影抬了抬手,指尖凝起一点青芒,漫不经心地往下一弹——没有砸向谁,只是朝着镇子边那片空地上弹了一下。青芒落地,"噗"地一声闷响,烟尘腾起,竟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坑沿的土还泛着焦黑的热气。
然后那飞舟便头也不回地远去了,仿佛方才那一下,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蝼蚁,甚至懒得确认蝼蚁死了没有。
镇子里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叫,又很快归于死寂。没人敢出声,没人敢骂,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
陆沉站在院子中央,拳头不知何时已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方才那一点青芒若是偏上半寸,砸在他家屋顶上,他和他娘,是不是也就和**一样,悄无声息地没了,连个说法都不会有?
飞舟早已消失在夜空尽头。
冷风灌进衣领,
陆沉却感觉不到冷。他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又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是无力,是屈辱,是一个凡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意识到:在这个世道里,他的命,***命,他身边所有人的命,都攥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手里。
别人一个念头,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凭什么?"
陆沉盯着那片空荡荡的夜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人回答他。夜风呜呜地吹,像在嘲弄一个凡人的痴心妄想。
陆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最后他转过身,没有回屋,而是径直朝院后的方向走去——那里有一道通往地窖的入口。
他想一个人待会儿。想守着那盏灯,想这口闷气,到底该怎么出。
地窖的木板门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响。
陆沉弯腰钻进去,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窖里很暗,只有从入口漏进来的一点天光。他摸黑往深处走,想着娘说的——过冬的菜,怕漏,明儿得修。
可他走了没几步,脚下忽然"咔"地一声,踩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陆沉低头。
借着那一点天光,他看见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一块裂开的青石板。石板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极淡的、灰蒙蒙的光,一闪,又一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裂缝深处,一下一下地搏动着。
陆沉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伸手,把那块裂开的青石板,一点一点地撬了开来——
石板底下,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脸盆大小的地洞。洞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可就在他撬开石板的瞬间,那洞里忽然亮起了一团柔和的光。
那是一枚卵。
一枚通体灰蒙蒙的、约莫拳头大小的卵。它静静地躺在洞底,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间流淌着微弱的光。就在
陆沉探头去看的当口,那枚灰卵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表面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温热的灵气,从那道缝里弥漫出来,钻进
陆沉的鼻端。
陆沉浑身一僵。
说不上为什么,他竟觉得那枚卵在"看"他。而更古怪的是——他的身体,他的识海,他的每一根汗毛,都在那一瞬齐齐颤栗起来,像是有什么沉睡已久的东西,被那缕灵气唤醒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饥似渴的亲近感,猛然涌上心头。
陆沉喉结动了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那枚裂开一缝的灰卵,缓缓探了下去——
指尖堪堪触到灰卵的刹那,那卵猛地一颤,裂缝"啪"地一声彻底崩开,一团灰蒙蒙的光流涌出,径直钻进了他的眉心。
陆沉眼前一黑,意识坠入一片无边的苍茫。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识海深处传来一道低语,虚弱得近乎气若游丝——
"……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