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踏着满地垃圾与干涸的污渍,一步步走向那间囚禁了我整整五年的地牢。
铁门锈蚀,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
潮湿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牢四壁是粗糙冰冷的水泥墙。
昏黄手电的光束扫过去,墙壁上密密麻麻布满刻痕。
是我用指甲,日复一日刻下的字迹。
有的笔画用力到崩裂墙面,有的字迹模糊,被水渍浸泡得浅淡,字字句句,全是挣扎与期盼。
“哥哥,救我出去。”
“承风,不要相信苏雅。”
“淮洲,带我和音音回家。”
“音音才七岁,她不该待在这里。”
“我还想再看一眼阳光。”
一行又一行,从五年前刚被关进来时的满心希冀,到后来字迹渐渐歪斜无力。
越往后,文字越简短,满是绝望。
最后一面墙壁上,只刻下浅浅一句: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
手电的光芒停留在这行字上。
空气死一般寂静。
沈砚辞僵立在原地,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在泥泞的地面。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想要触碰墙上那些刻痕。
指尖只能穿过凹凸的水泥,碰不到半分当年刻字的我。
那是他亲妹妹,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一遍一遍向他发出的求救。
可他远在外面,被谎言蒙蔽,从未听见。
顾承风背过身,肩膀剧烈抖动,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他想起当年我躺在手术台上,拼上性命给他捐献骨髓。
而他,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陆淮洲攥紧口袋里那枚失而复得的山茶花蓝宝石吊坠,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曾许诺护我一生安稳,到头来,却是他亲手把妻女送进炼狱。
悔恨像毒蛇啃噬骨肉,痛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