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的准考证在洗衣机里被搅烂。
绿茶弟弟宋嘉池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哥哥对不起,我看你衣服还没洗,想帮你分担一下......"
爸爸孟建业把他搂进怀里,瞪我一眼:
"弟弟一片好心,你那是什么表情?"
妈妈宋慧娴放下报纸,语气更冷:
"丢了再补办就是了,有什么好摆脸色的?"
姐姐宋妤汐靠在门框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就你那成绩,去高考也是丢我们的脸,嘉池是在帮你。"
我崩溃地扯住宋嘉池的领子:
"因为你,我断过腿,被霸凌,错过报送竞赛......"
"现在连高考你都要动手脚,这是好心?"
爸爸孟建业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反了你了!竟敢对弟弟动手!"
他们把我锁进杂物间整整两天。
我错过了高考。
后来,他们还把我强行送去赘给一个死过五任丈夫的女矿主。
我胃病发作,被女矿主一脚踹下楼梯。
再睁眼,宋嘉池捧着烂掉的准考证敲门。
"哥,对不起,把你的准考证洗坏了。"
我低头,偷偷按下手机:
我要报警,有人恶意损毁我的准考证,我需要帮助。
......
屏幕上的发送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我把手机锁屏,顺势揣进校服口袋。
指尖有些发冷。
那是上一世从楼梯上滚落时,骨头断裂的错觉。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站着的一家人。
宋嘉池还在抽噎。
他手里捧着一团糊状的纸浆,那是我明天就要用到的高考准考证。
他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复习太累了,想帮你洗洗衣服。”
爸爸孟建业心疼地拍着他的后背,转头看向我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宋淮言,你哑巴了?”
“弟弟好心帮你,你冷着个脸给谁看?”
我没说话,越过他们,走到卫生间的洗衣机前。
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我的一件短袖,和被搅成碎片的准考证。
我转过身,看着宋嘉池。
“你洗衣服,只洗我的一件短袖?”
宋嘉池愣了一下。
他咬住下唇,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我没找到其他的,就先把你这件洗了。”
“我真的忘了检查口袋了。”
妈妈宋慧娴把手里的报纸重重拍在茶几上。
“行了。”
“多大点事,在这不依不饶的。”
“明天去考点开个证明就是了,家里的气氛都被你搞得乌烟瘴气。”
靠在门框上的宋妤汐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她嗤笑一声。
“就他那回回垫底的成绩,去不去考有什么区别?”
“嘉池帮他洗衣服,他不感恩就算了,还跟审犯人一样。”
“真不识好歹。”
我看着面前这四个人。
上一世,也是这样的场景。
我急着去捞准考证的碎片,被宋嘉池假意阻拦绊倒。
我摔断了腿,还被爸爸孟建业扇了一巴掌。
他们嫌我情绪失控丢人,把我锁在杂物间整整两天。
错过高考后,我的人生彻底烂掉。
而宋嘉池,拿着优异的成绩单,成了全家的骄傲。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滴答,滴答。
离我发短信,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爸爸孟建业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又是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了。
他厌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回你房间去。”
“别在这杵着碍眼,嘉池本来就胆小,你别吓着他。”
宋嘉池立刻拉住孟建业的衣角。
“爸,哥哥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我明天不去考了,我在考场外陪着哥哥吧。”
宋妤汐立刻心疼了。
“那怎么行?”
“你模拟考过了一本线,凭什么为了他牺牲自己?”
“他不考就不考,你必须去。”
我看着他们姐弟情深的画面,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笑。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咚咚咚。”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宋慧娴皱起眉。
“大晚上的,谁啊?”
宋妤汐走过去拉开门。
两名穿着制服的**站在门外,神色冷峻。
“你们好,谁报的警?”
宋妤汐愣在原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孟建业和宋慧娴也猛地站了起来。
“**同志,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我们家没人报警啊。”
我从洗衣机旁走出来,声音平静。
“是我报的警。”
全家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宋嘉池的脸色刷地白了,往孟建业身后缩了缩。
带头的**看向我。
“是你发短信说,有人恶意损毁你的高**卷和准考证?”
我点头。
“是。”
我指了指地上那团被搅烂的纸浆。
“明天就是高考,我的准考证被他放进洗衣机里毁了。”
孟建业尖叫出声。
“宋淮言!你疯了吗!”
“这种事你报警干什么?你嫌弃我们家还不够丢人吗?”
**皱眉,眼神严厉地扫过去。
“这位先生,请控制情绪。高考准考证被毁不是小事,我们接警必须调查。”
宋慧娴赶紧堆起笑脸走上前。
“**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小孩子不懂事,兄弟俩闹着玩呢。”
“弟弟好心帮哥哥洗衣服,不小心把口袋里的证件洗了。这是家务事。”
**没理她,直接走到洗衣机前看了一眼。
“就洗了一件衣服?”
我接话。
“对,只洗了我的一件衣服。他自己的衣服都在脏衣篓里。”
**转头看向宋嘉池。
目光极具压迫感。
“你平时洗衣服,不翻口袋吗?”
宋嘉池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我忘了。”
“**叔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哥哥......”
宋妤汐忍不住了,冲过来挡在宋嘉池面前。
“你们**管得也太宽了吧?”
“不就是张破纸吗?明天去补办不就行了?”
“我弟弟都被你们吓哭了!”
**厉声警告。
“妨碍公务是可以拘留的,你退后。”
宋妤汐咬了咬牙,只能退开。
**看向我。
“当事人,你现在需要我们怎么协助?”
我看着宋嘉池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开口。
“我怀疑他存在主观恶意。”
“我需要你们帮我开具被毁证明,并且,我要立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