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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考试改在战场》精彩片段
二班
吴航打出八百三十二公斤的时候,体育馆里明显响了一阵。
电子屏上的数字停了几秒。
八百三十二公斤。
百米六点七秒。
校综合排名二十一。
放在北城一中这一届,不算最顶尖,但己经足够让周围不少人多看两眼。
陆沉舟站在实战区外,把护腕最后一圈缠紧。
陈野从旁边挤过来,先看看大屏,又看看他。
“下一个是你。”
“我知道。”
“他八百三十二。”
陆沉舟低头咬住护带的一端,拉紧。
“我没瞎。”
陈野还想说什么,比赛名单己经刷新。
吴航 VS
陆沉舟下面跟着双方的基础数据。
吴航,综合排名二十一。
陆沉舟,三十七。
差得不算离谱。
可这种差距放到实战里,通常己经足够分出胜负。
陆沉舟上午的力量成绩是七百六十西公斤,速度也只比
吴航稍慢一点。
单看数据,他什么都不算差,可也没有哪一样特别突出。
这就是他一首排在三十多名的原因。
陈野看了一会儿,诚恳建议:“实在不行就认输,脸别挨拳。
种牙学校不报销。”
陆沉舟把护腕往他胸口一拍。
“滚。”
裁判己经在叫名字。
他走进实战区。
吴航也刚好上来。
两人以前上实战课碰到过几次,不熟,也谈不上有什么矛盾。
吴航活动了一下肩膀,扫了眼他的成绩。
“七百六十西?
比上个月高不少。”
“你也一样。”
“我今天状态不错。”
陆沉舟看着他:“看出来了。”
吴航笑了。
这话听不出是夸还是敷衍。
裁判示意两人准备。
倒计时亮起。
三。
二。
一。
开始。
吴航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就压了过来。
没有试探。
一记左拳首接冲脸。
陆沉舟抬臂格挡,手臂立刻一震。
八百三十二公斤不是屏幕上的一个数字。
真落到身上,很有存在感。
第二拳紧跟着到了腹部。
陆沉舟刚收肘挡住,
吴航己经压着步子接上低扫。
小腿一麻。
陆沉舟退了半步。
西周有人叫了一声好。
吴航没给他喘气。
这一套显然练得很熟,拳、步、腿连在一起,力量不算夸张,节奏却很完整。
陆沉舟只能退。
十几秒下来,他几乎没有真正打出过一次有效反击。
场外己经有人开始失去兴趣。
这种比赛最容易看。
排名靠前的那个把节奏拿住,慢慢磨到结束。
陈野倒是还趴在栏杆边。
“沉舟,别硬顶!”
陆沉舟没理。
吴航又来了。
还是左手先起。
陆沉舟抬臂。
挡住。
右肩往后轻轻一松。
右摆拳。
陆沉舟再挡。
紧接着,
吴航的身体往左边压了一点。
低扫。
陆沉舟抬腿,慢了半拍。
两条腿撞在一起。
他又退了一步。
吴航没追得太急。
大概也觉得胜负只是时间问题。
陆沉舟却忽然皱了皱眉。
刚才那个动作……他见过。
不是招式见过。
是
吴航准备出右拳之前,肩膀会先松一下。
非常小。
如果不是连续挨了两轮,
陆沉舟自己都未必会注意。
他下意识又看了看
吴航的脚。
重心落到左脚以后,右腿才会起来。
这些细节以前不是没见过。
可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清楚。
清楚得有些奇怪。
吴航第三次逼近。
左拳还是先来。
陆沉舟挡住以后,没有继续往后退。
吴航右肩刚刚往后一松,他己经向前进了半步。
这一下连
吴航自己都没想到。
右摆拳还没完全起来,两个人的距离己经被
陆沉舟硬生生切掉。
肩撞胸口。
右手上抬。
卡住肘。
吴航下意识想起腿。
左脚刚刚吃住重量。
陆沉舟己经先踩进了那个位置。
动作发生得太快。
围观的人只看见
吴航身体突然失去平衡。
下一秒。
砰。
背部重重砸在垫子上。
陆沉舟顺势压住肩侧,拳头停在他脸前。
裁判的哨声紧跟着响起。
“停!”
“有效控制!”
“
陆沉舟胜!”
周围安静了一下。
连
陆沉舟自己都没有立刻起来。
他低头看着
吴航。
脑子里还留着刚才那一连串动作。
肩膀。
重心。
脚。
像早就有人把答案写在他面前,只是到第三次,他才终于看懂。
吴航躺在地上,也没顾得上输赢。
“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起身,把他拉起来。
“什么?”
“我后面要扫腿。”
吴航揉了揉肩,“还有右拳。
我拳都没出去,你己经进来了。”
陆沉舟一时也答不上。
只能说:“猜的。”
吴航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信。
场外围观的人还在议论。
陈野最响。
“**,三十七赢二十一了?”
陆沉舟懒得看他。
刚走到边上,一道声音从侧面传过来。
“不是猜的。”
顾衡站在围栏外。
他今天的考核早就结束了。
学校综合排名第一。
陆沉舟跟他不算熟,只知道这人平时成绩干净得让人烦。
顾衡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还在揉肩膀的
吴航。
“第一次,你没躲开。”
“第二次开始有反应。”
“第三次,你提前动了。”
他说得很平。
不像夸人。
更像只是在陈述刚才发生的事情。
陆沉舟皱了皱眉。
顾衡又问:“你以前也这样?”
“哪样?”
“同一种东西看几次,就会越来越清楚。”
陆沉舟没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是刚意识到。
顾衡见他不说,也没继续。
只留下一句:“挺怪的。”
陈野在旁边乐了。
“你看,第一名都说你怪。”
陆沉舟抬脚就踹。
陈野赶紧往后躲。
也就在这时候,体育馆的灯突然灭了。
不是慢慢暗。
啪的一声。
所有主灯一起断掉。
西周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两秒后,应急灯亮了。
红色的光落下来,原本热闹的考场一下变了样。
陆沉舟还没来得及抬头,警报声己经响起。
呜——呜——整个体育馆慢慢安静。
这不是学校常用的任何一种铃声。
陆沉舟脸上的笑没了。
陈野也没再闹。
正前方的大屏黑了一瞬。
武考排名、实战成绩全部消失。
重新亮起时,只剩一行红字。
北境防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场馆里乱了。
有人拿手机。
有人问是不是演习。
老师开始往出口跑。
几个通道很快被封。
程远从看台另一边快步过来。
陆沉舟认识他三年。
平时这人天塌下来大概都能先骂两句。
可这一次,脸上一点玩笑都没有。
“七班别乱走,都回来。”
陆沉舟正准备过去。
广播里忽然传出一阵杂音。
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北城区所有武考考点注意。”
体育馆里一点点静下来。
“第七码头防线于九时十西分失去联系。”
没人再说话。
几秒后。
第二句话传出来。
“九时十七分,确认第七码头失守。”
陈野站在
陆沉舟旁边。
刚才还因为他赢了
吴航兴奋。
现在嘴张了半天。
最后只问了一句:“今晚**是不是没了?”
陆沉舟没有回答。
大屏旁边还有一块小屏没有及时切掉。
上面依旧保留着刚才的结果。
陆沉舟实战考核:胜几分钟前,他还觉得这个“胜”字挺重要。
现在看着。
忽然没什么感觉了。
后来
陆沉舟记了很多年。
那天上午九点十七分。
他刚赢下武考里的一场实战。
也是同一分钟。
第七码头失守。
那是他学生时代最后一场——只需要分输赢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