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我不能碰冰的东西。”
裴言的手僵在半空,随后闪过一丝懊恼。
“抱歉,我买的时候没注意,青青非要喝冰的,我就顺手给你也带了一杯。”
顺手。
他的世界里,林青青是特意,我是顺手。
“没关系。”
我接过那杯奶茶。
然后在裴言错愕的目光中,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前,松开手。
“砰”的一声。
奶茶砸在垃圾桶底,冰块碎裂的声音很沉闷。
“黎夏,你干什么?”
裴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好心给你买东西,你发什么神经?”
坐在轮椅上的林青青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
“裴哥,夏夏姐是不是生我气了?都怪我,要不是我摔倒……”
“不关你的事。”
裴言打断她,目光盯着我。
“黎夏,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愤怒的脸。
没有争辩,没有眼泪。
“裴言,我先回家了。”
我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大门。
身后的裴言没有追上来。
他只是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又走回了林青青身边。
我走出医院,初秋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离开的最后一天。
早上,裴言从客房走出来时,眼底带着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