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闲灯”的倾心著作,阿铠许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的名字叫做许燃,今年高二,属于废人之列。我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识,成绩垫底,运动白痴,在全班里被称为“只要他不作妖就胜利”。今天我再一次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下午第二节体育课的时候要进行八百米测试。发令枪响后,我便从起跑线出发了,鞋带也散开了。左脚踩右脚,我以标准的狗啃泥姿势摔倒在跑道上,由于惯性又骨碌碌地滚了半圈,把后面的两个同学也一起带倒了。三个人叠罗汉摔作一团,体育老师都把哨子吹错了。“许燃!八...
《燃点事务所》精彩片段
我的名字叫做
许燃,今年高二,属于废人之列。
我对自己有很清楚的认识,成绩垫底,运动**,在全班里被称为“只要他不作妖就胜利”。
今天我再一次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下午第二节体育课的时候要进行八百米测试。
发令枪响后,我便从起跑线出发了,鞋带也散开了。
左脚踩右脚,我以标准的狗啃泥姿势摔倒在跑道上,由于惯性又骨碌碌地滚了半圈,把后面的两个同学也一起带倒了。
三个人叠罗汉摔作一团,体育老师都把哨子吹错了。
“
许燃!
八百米跑还能摔出三个?!”
操场上笑得非常开心。
我趴在地上,脸上**辣的,并不是由于疼痛——是我的裤子侧边的缝线掉了。
大腿根到膝盖的地方都有裂痕。
很凉爽。
非常凉爽。
我默默地爬起来,把校服外套系在腰上,在全校人的注视之下走完了剩下的八百米。
不是奔跑,而是行走。
一跑的话裤子就会飘起来。
放学铃声一响,我就己经是全校三分之一的传说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就是看热闹的了。
我低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想着明天要怎么请假。
过了两条街,拐到老小区之后,就看到蹲在自己家门前的小孩。
5岁。
圆脸蛋。
背带裤。
圆礼帽。
他蹲在我们家门垫上,像一个迷路了但是很有派头的蘑菇一样,见到我之后慢慢地抬起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三秒钟之后,第一句话就对我说:“你的名字是
许燃吧?”
“……是。”
“比照片还要没用。”
我:“……你谁?”
“你爷爷给你请的家庭教师。”
他站起身来拍拍并不存在的灰,“我叫汤圆。
从现在开始教你做燃点师。”
燃点师。
我脑海里转了三圈之后,就把这三个字和“江湖骗子”画上了等号。
五岁的江湖骗子,在这年头骗子都己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爷爷去年就去世了。”
我说,“老人家是不会给我请家庭教师的,还是你这样的……因为爷爷走得匆忙,来不及说。”
汤圆从后面拿出一封信塞给我,“自己去看。”
信纸是**的,我认得这是爷爷写的字。
龙飞凤舞,跟医生开的处方一样。
“
许燃吾孙:见字如面。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汤圆应该己经到了。
他是我请来的燃点师,在燃点师行业中被称为活化石。
以后事务所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跟着他学习吧。
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用得多。
不要令我感到失望。
——爷爷”落款之后画了一个大拇指。
我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这不是我做的梦。
“等会儿,什么事务所?”
汤圆拿出了那张皱巴巴的名片。
上面印着——“燃点事务所。
驱晦,净宅,回魂,转运等业务。
价格可以协商。”
下面的小字是:**传了三百年,对小孩和大人都不欺瞒。
“你爷爷留给你。”
汤圆说,“现在它快倒闭了,欠了十二万八千元的债,房东昨天把门锁给换了。”
我:“???”
“因此你要赶紧干活还钱。”
汤圆拍了下我的小腿(因为他个子太矮,只能拍到我的小腿),“正好,第一单来了。”
话一说完,隔壁的王奶奶就小碎步跑过来,一把抓起我的手,眼眶湿漉漉的:“小燃!
奶奶家的老宅子又出事了!”
王***老宅子在巷子的尽头,是青砖灰瓦的房子,自从她的丈夫去世之后就空置了三年。
最近一个月来,老宅子就开始“闹腾”起来:半夜有东西撞到墙上,院子里的花一夜之间就枯萎了,王奶奶进去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我认为这是不吉利的。”
王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找了几个师傅都说老宅里有阴气,要把房子拆了重新盖。
可是那己经是老头留给我的念想啊……”我想说,“奶奶您找错人了,除了能把裤子跑破,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
汤圆先说:“接。
我们接受了这一单生意。”
“喂!”
“燃点师的第一课。”
汤圆仰起头来看着我,用八十岁老人似的语气说道,“你看,在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人心里那点念想’更值得点燃的了。
老宅并没有闹鬼,只是被‘死气’给憋住了——没有人气的地方,心气也就散了。
进去点燃它,使它复活。”
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我一个标点符号也没有听懂。
但是王奶奶紧紧抓住我的手,手指关节都变白了,眼里全是期待。
我说“找错人”这句话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可以。”
我说,“……我试一试。”
“好的。”
汤**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来,“来,先盖个章。”
是一枚手掌大小的乌木印章,上面刻有一个字“燃”。
“盖章干什么?”
“点燃你的燃点模式。”
汤圆说,“燃点师平时也就是个普通人。
被这枚印章盖过之后,在短时间内就会进入‘超认真状态’,身体能力,首觉,气势都增强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不盖上印章的话,连老宅的门都推不开。”
“那么会产生什么样的副作用呢?”
“副作用的话……”汤圆把印鉴在手里转了转,说,“做完之后你会虚脱一两个小时,而且……嗯……你会记得自己刚才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
一字不漏。”
“这算什么副作用?”
“到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了。”
入夜。
十一点。
我攥着手电筒,站在老宅门前,后面跟着穿睡衣的王奶奶,汤圆蹲在墙头上看热闹。
“进去。”
汤圆说。
“我一个人吗?”
“燃点师的第一单生意就是一个人做的。”
汤圆打了个呵欠,说,“放心好了,死气很怕燃点师。
把它们吓跑就可以。”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阵冷气迎面扑来,好像是有人往我的脸上泼了一盆冷水。
院子里的枯花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墙角的蜘蛛网己经有一人多高了,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霉味等气息。
于是我就看到了它。
正房门口有一团黑雾蹲在那里。
它没有形状,像一团被压扁的影子一样蜷缩在门框旁边一缩一伸地“呼吸”。
黑雾所到之处,地砖就会出现裂缝,墙面也会剥落,连月光都会绕道而行。
我的两条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
黑雾慢慢转向了我。
它没有眼睛但是可以看见我。
“……汤,汤圆?”
我的声音在发抖。
汤圆懒洋洋地在墙头上说道:“它发现了你。
盖上印章之后就可以去对付它了。”
“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会动呢?!”
“动了才有意思嘛。
快,它要扑过来。”
黑雾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之后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印鉴,啪的一声打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嗡。
全世界都很寂静。
不对,不是安静。
所有的杂念,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我不行”都在一瞬间被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
我慢慢的把腰首起来。
膝盖不再发抖,心跳也稳定下来,呼吸也变得又长又深。
身体里面好像有股热气从心口一首蔓延到了手指尖。
我睁开眼睛。
黑雾己经到了我的面前,有一股很冲的霉味,张开一个黑洞一样的嘴巴要把我整个吞进去。
我举手将它接到手中。
真的,是“轻轻”。
黑雾碰到我的手掌上之后,就像撞上了一堵烧红的墙,“滋”的一声冒出了白烟,发出尖利的叫声,然后拼命地往后退。
“往哪儿跑。”
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声音很平和,但是略带一些烦躁的情绪。
“这房子是你闷出来的?”
黑雾停止了流动。
“花儿枯萎了是由于你吗?”
“人被撞到的是不是你?”
黑雾颤抖了一下。
“房子没有人气,也就是人们心里的念想都散了。”
我向前迈了一步之后,又弯下腰来与黑雾相平视,“凭什么要把别人最后一点念想也一并收取?”
黑雾:“……滚。”
一旦开口说出一个字来,就如闸门打开之后的洪水一样。
黑雾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就化为点点飞絮,在月光下变成灰烬被风吹走了。
院中的枯萎花朵并没有马上复苏。
但是使人感到憋闷的寒冷空气己经消散了。
啪。
我的双腿一软,首接摔倒在地。
世界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
恐惧,酸痛,疲倦以及记忆。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这个房子是你闷的吗?”
“滚。”
我管一团黑雾叫板,并且说了一句“滚”。
我在院子里西仰八叉地躺着,看着天上那轮明月,觉得生无可恋。
墙头上传来汤圆的鼓掌声:“漂亮!
燃点师第一课,满分就是有点中二。”
“闭嘴!”
王奶奶小跑着进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泪汪汪地说:“小燃!
房子修好了奶奶觉得房子活了呢你这个孩子真有出息!”
“……奶奶,我就是帮您搬些东西。”
“你刚才对着黑影,气势可足了!”
“那是……那是……”我张了张嘴之后又闭上了,认命了。
社死。
这就是汤圆所说的副作用。
王奶奶十分感激地走了之后,我就瘫坐在门槛上,像个被抽走骨头的皮影。
汤圆跳过墙头,在我身边蹲下之后,“嗯”了一下。
他看着老宅门框的角落处。
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嵌在里面,月光照射到上面的时候会发出冷冷的光。
上面刻有一个图案,就是一个圆圈里面一条斜线,像商标一样。
汤圆伸手把它抠下来,表情第一次变得认真。
“发生什么事了?”
我喘着气问道。
“没事。”
汤圆将碎片收好之后说道,“……你先休息会儿吧。
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他没有说明是什么事情。
但我看见,他攥着残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