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家刚认回来的抠门真千金。
我哥给我十万零花钱,我当晚就存了三年定期。
爷爷请我吃米其林,人均八千,我连盘子里的薄荷叶都打包了,还问甜品上的金箔能不能刮下来。
我妈给我办生日宴,我连夜把礼物挂上闲鱼,包装盒另算,彩带按米卖。
我妈气得三天没理我,逢人就夸还是薇薇懂事。
没人知道,星澜会所、璨星高定、天衡资本,老板都是我。
抠,是当老板落下的职业病。
直到认亲宴当天,沈氏被顾氏恶意做空,一天三次跌停。
爷爷当场进了ICU,我哥押上全部股份,也填不上百亿窟窿。
薇薇却挽着顾家少爷,笑盈盈地站上了台。
“从今天起,我姓顾。”
“沈氏的底牌,是我亲手送给顾家的见面礼。”
她身后站着星澜、璨星、天衡三家的代表,今晚注资顾氏。
“姐姐,等沈家破产,记得挂闲鱼,爸妈打包出。”
“包装盒我原价买,就当给你们家随个份子。”
满场哄笑。
我妈脸色惨白,第一反应却是把我往身后推。
“闺女别怕,妈在。”
我哥挡在我前面:“你先回去,这里有我。”
我从我哥身后探出头,扫了一眼台上那三位。
不是吧!
拿我的钱**我家,还让我妈当众下不来台?
我冲台上挥了挥手。
三个人同时僵住。
天衡的老周手一抖,注资协议掉在了地上。
我走过去捡起协议,拍了拍灰,递给薇薇。
“妹妹,这姓改得有点早了吧。”
......
生日宴过去三天,我妈还是没理我。
唯一的安慰是,闲鱼上有个叫“婉婉”的买家,把我挂的东西全拍了,一分钱都没砍。
我怀疑她是个冤大头。
早饭桌上,我妈只给薇薇夹虾饺。
薇薇把一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
“妈,前两天看见这只镯子,觉得特别衬您。”
我妈打开一看,眼圈就红了。
我爸走得早,那几年是薇薇陪着她熬过来的。
在她心里,薇薇是贴身的小棉袄,我是半路捡回来的铁公鸡。
我低头喝粥,顺手算了算。
镯子三十八万,刷的是我哥的副卡。
拿我哥的钱,买我**好感,这买卖稳赚不赔。
薇薇的未婚夫是顾家少爷顾承泽,我妈最满意的女婿。
她今天多夸了两句顾家,我妈笑得像是已经在挑婚纱了。
我哥坐在对面,一个字没说,只把一张黑卡推到我碗边。
“别再挂闲鱼了,缺钱就刷这个。”
“哥,这卡年费多少?”
“二十万。”
我默默把卡推了回去。
“你自己留着吧,我怕刷不回本。”
我哥看我的表情,像在看一道解不出来的数学题。
饭后,爷爷把我叫进书房。
他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个旧红包,塞进我手里。
“爷爷的私房钱,别让你哥知道。”
我捏了捏,八十八块。
我认认真真叠好,塞进了贴身口袋。
这是我回沈家以后,收到最值钱的一笔钱。
爷爷又说,认亲宴定在周五晚上,办在星澜会所。
“全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沈振东的亲孙女回家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星澜是我的场子,包场一晚一百八十万,价是我自己定的,一分不能少。
我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爷爷,要不在家办吧,家里不收场地费。”
爷爷哈哈大笑,说我抠得实在。
他不知道,我是真心疼。
左手倒右手的钱,那也是钱。
我在家里装了个智能电表,连着客厅和书房的摄像头。
不为别的,专抓谁半夜不关灯。
周三凌晨两点,手机提醒我,书房用电异常。
我披着衣服下楼,书房的灯果然亮着。
门一开,薇薇从里面出来,手里攥着个小东西,飞快塞进了睡衣口袋。
看见我,她愣了一下,又立刻笑起来。
“姐姐,我给妈找本书。”
“找书找了四十分钟?”
“书太多了嘛。”
她从我身边走过去,身上一股爷爷书房里的檀香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电表。
四十分钟,两块八毛电费。
这钱她肯定不会还。
周五一早,我正在厨房煮鸡蛋。
我哥的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他接起来,脸一点点白了。
“沈氏开盘就跌停了。”
“顾氏刚发了做空报告,里面全是咱们家的内部数据。”
我手里的鸡蛋掉进锅里,碎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餐桌。
薇薇的位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