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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些人越说越离谱,定远侯再粗野,也不能抱着锅吃饭。奴婢去让车夫赶快些,省得污了您的耳朵。”
谢蕴宁翻过手中的书页,目光停留在一行军制记载上。
“西市的闲谈,堵不住。”
“昨日还只说鲜花**牛粪,今日连定远侯用什么吃饭都编出来了。再过几日,怕是要说他生吃活人。”
“他们议论的不是霍铮。”
青禾没听明白:“满长安说的都是定远侯,怎么不是他?”
“清流嫡女下嫁寒门武将,比霍铮的吃相更值得他们议论。今日笑的是谢家,明日便该猜陛下是否厌弃祖父,后日还会有人借此试探谢氏门生。”
谢蕴宁合上册子,伸手压住微晃的茶盏。
“所以你越是气恼,他们越觉得谢家乱了阵脚。”
青禾只好坐回原处,嘴里仍压着一声不服。
马车驶过东市,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今日是宁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各家车马挤满长街,贵女们隔着车帘互相见礼,目光却总往谢家的马车上绕。
“那便是谢姑**车驾吧?”
“圣旨才下三日,她怎么还有心思赴宴?”
“若换成我,得知要嫁给一个满身伤疤的莽夫,早就躲在房中哭了。”
说话声不算大,却刚好能让相邻的马车听清。
青禾掀帘便要出去,手腕却被谢蕴宁按住。
“姑娘,她们分明是故意的。”
“今日赴宴的人不少,你要逐个争论?”
“总不能由着她们糟践您的名声。”
“我若当街与人争执,明日传出去,便会变成谢家女不满赐婚、迁怒旁人。”
谢蕴宁松开手,理平袖口的细微褶皱。
“坐好。”
两辆马车擦肩而过,外面那人迟迟没有等到回应,语气反而悻悻。青禾听着车轮声渐远,心里那股闷气才稍稍散开。
车驾停在国公府前,柳含烟已经候在二门。
她一见谢蕴宁下车便快步迎来,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我给你递了两封帖子,你都没有回信,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这几日忙着翻阅旧年邸报。”
“你还有心思看邸报?”
柳含烟把她拉到花厅旁的小暖阁,关门后打量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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