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傅成聿隐形女友兼执行秘书的第6年。
他的青梅竹马陆晚晚,空降成了我的顶头上司。
庆功宴上,陆晚晚打翻酒杯弄脏我的礼服,亲昵地挽着傅成聿:
“阿聿,她既然跟了你6年,伺候人肯定顺手,让她把高跟鞋借我穿吧,我脚磨破了。”
傅成聿神色矜贵,看都没看我被玻璃扎破的手背:
“听晚晚的,把鞋脱给她,你打车先回去。”
他不知道,我包里装着刚确诊三胞胎的孕检单。
而这双鞋,是他曾许诺向我求婚的信物。
第二天,我做完清宫手术,将辞职信和摘下的素圈戒指砸在傅成聿办公桌上。
清晨九点,我从私立医院的手术室出来。
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小腹坠着一抽一抽的疼。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却重如千斤的病理报告单。
三胞胎终止妊娠。
我面无表情地将它折好,塞进包里,打车直奔傅氏集团总部。
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没发出一点声音。
傅成聿正坐在沙发上,亲手给陆晚晚剥一串晶莹剔透的荔枝。
那是从岭南空运来的顶级桂味,一颗就要上百。
陆晚晚笑得娇俏,张嘴接住他递来的果肉。
“阿聿,还是你剥的甜。”
她的脚边,随意扔着一双鞋。
是我昨晚被迫脱下的那双。
鞋跟已经歪了,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点和血迹。
我的手背上,昨夜被碎玻璃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傅成聿的目光甚至没有朝我这里偏转一分。
我走到他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将辞职信,连同那枚戴了六年的素圈戒指,一起砸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戒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傅成聿的手边,闪着冰冷的光。
傅成聿终于皱起了眉,看向我。
陆晚晚却先开了口,她亲昵地挽住傅成聿的手臂,语气里满是炫耀的娇嗔。
“阿聿你看,我就说她小家子气吧。”
“跟了你六年,连个玩笑都开不起,这点度量,难怪只能当个秘书。”
傅成T聿的视线扫过我毫无血色的嘴唇,最终落在那枚戒指上。
他只当我是昨夜受了委屈,在闹脾气。
“念念,别闹。”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像在敲打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晚晚刚回国,对很多事情没有边界感,你多担待。”
“你是我的正牌女友,大度一点。”
他顿了顿,抛出那个我听了六年的诱饵。
“等她把手头那个百亿信托项目稳住,我就娶你。”
我听着这话,忽然就笑了出来。
笑得肩膀都在抖。
傅成聿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你笑什么?”
我止住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薄情的脸。
“傅总,你画了六年的饼,早就馊了。”
“还是留给你的天才青梅,慢慢啃吧。”
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傅成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姜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离了傅氏,金融圈没有一家头部敢要你。”
“下个月的晋升,还有周**的名分,你确定都不要了?”
我迎上他的视线,一步步逼近办公桌。
字字如刀。
“傅总,辞职信,麻烦批一下。”
我停顿了一下,扯出一个冰冷的笑。
“还有,孩子我已经打掉了。”
傅成聿瞳孔骤然紧缩。
他整个人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撞翻了手边的咖啡杯。
滚烫的液体泼了他一身,他却毫无所觉。
惊恐与不可置信瞬间爬满了那张向来从容的脸。
“你胡说什么?!”
“哪来的孩子?!”
我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拿出手机,在公司系统里提交了一键交接申请。
所有权限,瞬间清空。
我大步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茶杯被狠狠砸碎的声音,伴随着他失控的咆哮。
“姜念!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傅成聿,从我走出这扇门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