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查出胰腺癌那天,医生说需要转到更好的医院。
我攥着检查单,给富二代男友打电话。
他家投资了南城最好的私立肿瘤医院,我现在担心的这些他一句话就可以帮我安排。
可电话接通时,他正在山道赛车场陪白月光玩车。
我哭着求他:“陆闻舟,我爸确诊癌症了,你能不能帮我问问的床位......”
他却不耐烦地打断:
“姜岁,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扫兴?**又没死,急什么?”
“知梨现在崴脚了,晚点再打给我。”
那一瞬间,我才彻底明白。
我死皮赖脸追了五年换来的恋爱,在他心里,甚至比不上宋知梨一只崴伤的脚。
我还想说话,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突然不想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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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墙,慢慢蹲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检查单上。
陆闻舟是我的男朋友。
说男朋友,其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我追了他五年。
从大学追到工作。
他胃疼,我送药。
他赛车受伤,我守夜。
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酒。
我知道他有白月光,叫宋知梨。
南城赛车圈的名媛,漂亮,娇贵,永远被一群人捧着。
陆闻舟追了她很多年。
追不到。
后来他大概累了,回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的我,就随口说:
“姜岁,要不试试。”
我像被天上掉下来的奖砸中,傻乎乎地答应。
现在想想,真可怜。
几分钟后,我爸扶着楼梯扶手找来。
“岁岁,怎么蹲这儿?地上凉。”
我慌忙擦眼泪。
他看了看我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问:
“小陆是不是忙?”
我喉咙发紧。
“嗯,他在外面。”
我爸却立刻替他开脱:
“年轻人事业大,忙正常。咱不能一有事就麻烦人家。”
“他要是肯帮,是情分;不帮,也别埋怨。”
我忍了很久,才没哭出声。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怕我为难。
当晚,我跑了三家医院。
每一家都说床位紧张,专家评估要排队。
我没有办法,只能求很久没有联系的老同学,才靠关系约了一个住院名额。
害怕我爸担心,我骗他说是陆闻舟安排的。
我爸知道后,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第二天一早,他忍着腹痛,非要去厨房熬梨膏。
“人家帮忙,咱们不能单口头谢谢,小陆最近不是嗓子不舒服嘛,吃点这个就好了。”
他坐在小凳子上,慢慢削梨,慢慢熬糖。
一罐梨膏熬了三个小时,装进玻璃罐时,他手都在抖。
“这个润嗓,不值钱,但总是点心意。”
我抱着那罐温热的梨膏,心口酸得发疼。
那时我还不知道。
我爸这点小心翼翼的心意,很快会被陆闻舟当成垃圾一样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