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血**进我手臂那天,我怀孕刚满六个月。
许若薇的急救单,被老公拍在我面前。
老公把她当瓷瓶一样供着,谁碰一下都不行。
我盯着那张单子,一个字没说。
护士看不下去,“她怀着孕呢,抽这么多,会出事的。”
“能出什么事。”
老公站在玻璃那头,“若薇等着用。”
“若薇缺多少,就抽多少。”
我偏过头。
他连一点余光都没留给我。
“这是救命血,必须抽。
“那一瞬间,我恍惚了。
这份不顾一切的冲动,和三年前他要娶我时,不是一样吗?
想着,情绪就卡在喉咙,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单子最上面一行,收血人写着许若薇的名字。
血型那栏,圈着一个Rh阴性。
稀有的血型,全市在册的没几个。
霍砚把我朝着输血台一推,“抽她的。”
他按住我的手腕,防止我逃走。
“她血不够,撑不过今晚。”
他们两家做了三十年的邻居,算上去,两个人也算青梅竹马许若薇从小体弱,走两步就喘。
霍砚把她当瓷娃娃一样供着,谁碰一下都不行。
我盯着那张单子,一个字没说。
口袋里那枚冰凉的圆片,正硌着我的掌心。
“顾青禾,你听见没有。”
“亏你还是做公益的,你以前在网上喊得比谁都响,让所有人都去献血。”
“轮到自己身上,怎么就舍不得了。”
我张了张嘴。
想问的话,有一肚子。
可最后只吐出来的,只有两个字。
“抽吧。”
采血室里很静,只有血袋往下沉的声音。
四百毫升。
抽到一半,我的指尖开始发冷。
旁边的护士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她怀着孕呢,抽这么多,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
霍砚站在玻璃那头,“若薇等着用。”
“她缺多少,就抽多少。”
我回过头看他,他连一点余光都没留给我。
可话却到了,“这是救命血。”
抽完,我扶着墙往外走,头重得厉害,肩膀止不住的抖。
霍砚转身进了病房,许若薇半靠在床头。
脸色红润,不像刚被抢救过的人,看见霍砚温和的笑了。
“砚哥。”
她小声开口,“别怪青禾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她差点耽误了你。”
霍砚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发冷,“这事没完。”
我站在门边。
我的血换进她的身体,可连他一个眼神,都换不回来。
在这个家里,我的血是存货。
许若薇的命,才是命。
我盯着手背上的针眼,青了一块。
再过一天,又是新的一针。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副驾。
霍砚忽然开口。
“从今天起,你每周来两趟,一次也不多,四百毫升。”
我攥紧了安全带,“霍砚,我怀着孕。”
“我知道。”
他眼睛都没转,“若薇要输多久,还没个准数,你要理解。”
“你先顶上。
等她好利索,再说。”
“抽血会伤到孩子的。”
“孩子哪有那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