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娘娘腔,一激动,声音就更细。
国庆假期第二天,女友娄岚带我,还有她的男闺蜜江言,去爬野山。
经过一段陡坡时,我一脚踩空,半个身子挂在悬崖外。
指尖死死抠住石头,“娄岚,我抓不住了,快拉我上去!”
我吓得冷汗直冒,声音变得又尖又颤。
头顶没有伸来救援的手,反倒传来路人的笑骂声:
“一个大老爷们儿,装什么呢?”
“底下就是草甸,跟这儿故意捏着嗓子博关注呢?”
我低头一看,脚下确实铺着一层厚厚的草甸。
悬崖边上,娄岚和江言举着手机,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岚姐,一千块你输了!我就说就算快死了,他这娘娘腔也改不掉!”
娄岚一边给他转账,一边笑着开口:
“愿赌服输,今晚露营的烤肉我全包。”
她垂眼看向挂在崖边的我,语气淡淡。
“你也硬气点,在外面别这么娘,像什么样子。”
我松开手,摔在草甸上。
指甲劈裂,血顺着指尖渗出来。
这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三年像个笑话。
我掏出手机,手指紧绷着给上司发去消息:
林总,欧洲外派三年,我同意。
……
娄岚绕下陡坡,把一瓶碘伏扔到我脚边。
“自己擦一下,下面明明是草甸,你非要叫得那么惨,路人都看笑话了。”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手上血珠不停往外冒。
娄岚扫了一眼伤口,眉头皱了皱。
“我看过地形,摔不坏,怎么搞成这样。”
江言攥着录视频的***过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明浩,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他装模作样递来一张纸巾,
娄岚却一把将他拽到身后护住。
“行了**浩,大度点,他就是开个玩笑。”
我看着那纸巾,没接。
“江言刚才笑岔气,胃有点不舒服,我先送他下山,你慢慢走。”
娄岚扶着江言,说得理所当然。
我低头看了看满是擦伤的膝盖,沉声开口:
“这里打不到车。”
她随手擦掉我脸上的泥,蹭在自己裤子上。
“那你先慢慢走到路口,我回头来接你。”
“我有点走不动了。”
她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那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安置好江言就回来接你。”
说完,她陪着江言下了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山道拐角。
风刮在我擦伤的皮肤上,**辣地疼。
过去三年的画面不停往脑子里涌。
江言半夜失眠,她丢下发烧的我通宵陪打游戏。
江言搬家,她推掉我们的纪念日的约会,去帮他装柜子。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只是讲义气。
可刚刚,在悬崖边,她竟然拿我的险境打赌取乐。
我心里那个总为她找借口的开关,终于断电了。
我拖着受伤的腿,在盘山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推开家门。
玄关处,我的灰**侣拖鞋被踢到了角落里。
我光着脚,去卫生间清洗伤口,发现洗手台一片狼藉。
我的洗脸巾抽得只剩纸筒,垃圾桶堆满咖啡渍纸团。
显然是娄岚带江言回来过,用我的东西擦了洒掉的咖啡。
我没像以往那样发信息追问,只是拧开水龙头,用清水冲洗着指甲,钻心地疼。
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娄岚发来的消息。
我带江言去吃点暖胃的,你自己点外卖
我没有回复,简单地包扎好伤口后,拉开书桌抽屉,
拿出那份压了一个月的外派申请表。
拿起笔,平静地签下了**浩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