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性格恶劣,但胜在皮相俊美。
七岁那年,我故意弄坏父亲买给继兄最爱的限量版玩偶。
可我一落泪,大人便怪他不够大度。
十八岁,我为了拿到全校的保送名额,故意弄坏了女**的参赛模型。
**失去了资格。
而我拿着推荐信,周围的同学还在心疼我受了委屈。
那时我就明白,美貌是我的免死**。
后来,我挑了追求者里那位京圈千亿大小姐,周穆清。
我的腕表要高定。
生日从月初过到月末。
稍不顺心,她就得带着限量跑车和名表来赔罪。
毕竟我再怎么作,她看见这张脸,也舍不得生气。
直到她带回一个男大学生。
他笑起来时,眼睛干净得像一汪**。
“我不需要周总送我礼物,能陪我吃顿饭,就已经很好了。”
周穆清第一次没有看我,反而盯着他看了很久。
周围的人也开始夸他懂事、体贴、善解人意。
当晚,她头一回拿着我的账单皱了眉。
“你太骄纵了。”
“你该跟明子衿学学,什么叫知足。”
我没有闹,甚至笑着夸他懂事。
只是看着她顶级名表旁多出的廉价红绳手链,觉得好笑。
她以为有了竞争,我就会学着不谈钱,只谈爱。
可惜,好男人得到名声,坏男人得到一切。
既然他要美名,那真金白银留给我。
......
“晏昭明,你笑什么?”
“穆清姐在教你做事,你倒是听进去没有?”
谢令仪坐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与看好戏的意味。
我收回落在周穆清手腕上的视线。
慢条斯理地拿起银勺,搅动着面前那盅极品血燕。
“听进去了啊。”
我扬起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
眼神十分真诚地看向坐在周穆清身侧的明子衿。
“明少爷确实心思纯净,这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我这辈子都学不来。”
明子衿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他不安地绞着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往周穆清身边靠了靠。
“昭明哥哥谬赞了,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真心比物质更重要。”
包厢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在座的都是周穆清圈子里的富家千金。
谁不知道我是靠着这张脸和死要钱的做派留在周穆清身边的。
周穆清将手里的账单随手扔在桌上。
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修长的手指交叠,目光淡淡地扫过我的脸。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还有一种高高在上的纵容。
“晏昭明,适可而止。”
她语气不重,没有呵斥。
只是像在看一个闹脾气试图引起注意的宠物。
“明子衿还在念书,不懂你们圈子里那些虚荣的攀比。”
“你平时买那些名表和跑车,我没管过你。”
“但别把你的市侩,用在他身上。”
我捏着银勺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笑得更加散漫迷人。
“周总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我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桌上那张账单的金额。
三百万的高定腕表,她既然觉得我虚荣,那这笔钱我自然要落实到底。
这块名表明天一早就会被我挂到海外的匿名拍卖行。
折现出来,至少能换两百八十万。
加上我之前的积蓄,彻底摆脱这里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明子衿见我低头不语,以为我受了委屈。
他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周穆清的袖口。
“周总,您别怪哥哥了。”
“他打扮得帅气逼人的,带出去您也有面子呀。”
他腕上的那个十块钱的塑料手环,在会所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却又极其刺眼。
周穆清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动作自然而亲昵。
“他是被我惯坏了。”
饭局在一股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众人往外走时,谢令仪凑到我身边。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晏昭明,看到了吗?”
“这才是穆清姐心尖上的那杯清茶。”
“你这朵人间富贵花,怕是要开到头了。”
我转过头,对她展颜一笑。
“谢小姐多虑了,花开花落终有时。”
“只要土壤里的养分我吸够了,开到哪儿都行。”
谢令仪愣住了。
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以往只要有人拿我跟别人比,我定然是要闹上一场。
逼着周穆清用昂贵的礼物来安抚我的情绪。
走到会所门口,夜风有些凉。
周穆清的迈**已经停在台阶下。
司机拉开后座的车门。
明子衿十分自然地弯腰坐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周穆清站在车门边,回头看我,眉头微微皱起。
“还站在那干什么?”
“上车。”
她以为我又要玩那种争风吃醋的把戏。
以为我是在用不合作的态度,逼她把明子衿赶下车。
我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
“周总,我约了设计师看下个季度的样衣,就不和你们同路了。”
周穆清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她只看到了我无懈可击的温雅笑容。
“随你。”
她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
“卡里刚打了钱,买完早点回家,别在外面疯。”
她矮身坐进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明子衿那张欲言又止的纯良面孔。
看着黑色的车身汇入车流,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记账软件。
“今晚精神损失费:折现三百万腕表。”
“打车费:找财务报销。”
冷风吹过,我裹紧了外套,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景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