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神色立刻变了。
“清荷?”
“你听得见吗?”
“我现在过去。”
我放下酒杯。
“如果你今天走了,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陆沉抬头看我。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逼我做选择?”
“我没有逼你。”
“是你一直都在选。”
只是从来没有选过我。
陆沉咬紧下颌,最终还是拉开了房门。
“她身体不好,我不能拿她的安全跟你赌气。”
“你冷静一下。”
“等我回来,我们再把仪式补完。”
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来。”
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
我心里最后一丝残存的留念,也彻底断了。
4
陆沉关门力度太大。
震得桌上的两只合卺杯轻轻碰了一下。
其中一只沿着裂缝渗出酒液,在红色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我没有去擦。
我坐到陆沉刚才的位置,拿起属于自己的那半只杯。
酒入口时带着匏瓜的苦味。
一路从舌尖烧进喉咙。
古籍里说,合卺酒之所以苦,是要新婚夫妻记得,往后的日子无论甘苦,都该共同承担。
可我和陆沉之间,从来没有共同。
我一个人筹备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