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留下的花艺手稿,被人挂进了同城二手群。
一整箱,十九块九。
卖家正在我家开直播,说要替未来的丈夫,把旧生活清理干净。
直播里插播了一段短片,我看见周维站在客厅里。
我们领证那天,我亲手挂上去的婚照已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和家居博主丁曼的合影。
我打电话问他,谁允许别人动我的东西。
他只回了一条语音。
“这场合作八十万,你那些旧纸值多少钱?先别回来添乱。”
我改签了车票,也联系了律师。
他们想拿我的家演一场恩爱。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布景拆完,他们还剩什么。
……
那条语音,我听了两遍。
第二遍还没结束,周维又发来消息。
“刚才是提前录的,我现在还在品牌公司。现场有人看着,你放心。”
放心?
二手群里的照片拍得那么清楚。
蓝色封皮,右下角有一道水渍,是我十六岁时碰倒茶杯留下的。
本子最后一页,还有我妈写给我的话。
她教我做第一束花时,一笔笔记下了花材和步骤。
现在有人把它摊在地上,说一箱打包,不挑不退。
我点开卖家的主页。
丁曼。
做家居整理的,账号有几十万粉丝。
她置顶的视频里,那座小院熟得不能再熟。
从门口的木牌,到二楼露台上的花架。
都是我和我妈一点点布置出来的。
视频标题却是,周先生为爱打造的理想居所。
我再往下翻。
丁曼坐在我常用的工作台前。
周维站在她身后,替她挽起头发。
两个人在镜头里商量,未来的女主人喜欢什么颜色。
我盯着那个画面。
手心一点点凉了。
我和周维相恋两年,结婚四年。
他做庭院摄影,我做花艺。
刚结婚时,他租不起合适的拍摄场地。
我把母亲留给我的小院腾出一半,让他先用。
他说以后赚了钱,要把院子重新修好。
我信了。
就连这次出差前,他说准备接个家居合作,我也只提醒他一句。
拍摄可以,别动我**东西。
那句话还躺在聊天记录里。
他的回复是一个好。
我把记录保存下来,发给姐姐。
我姐很快打来电话。
“你别一个人跟他们争,我联系严律师。”
“我先回去。”
“房子和物品的资料,我帮你找。你只管顾好自己。”
我又拨通物业的电话。
吴经理看了视频,立刻说去现场核对进场手续。
与此同时,我在二手群里留言。
那箱手稿是我的私人物品,未经同意,不出售。
丁曼很快把我踢出了群。
紧接着,她在直播里笑了一声。
“有些人就是这样,东西用了别人的,地方占了别人的,最后还觉得什么都该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