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入职后,我重新租了房子。
我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
谢知微看不见。
她是从共同的朋友口中,知道我已经在那座城市安顿下来的。
朋友后来告诉我,她曾订过一张过去的机票,还来问我的航班和住址。
朋友没有给。
谢知微也没有再追问。
我听完,只提醒她:“以后这些事,不用告诉我。”
她答应了。
那张机票最终被谢知微取消。
退票的时候,她独自在候机厅坐了一会儿。
机场广播一遍遍报着航班,她手里握着耳机,却一直没有戴。
直到手机提醒,退票已经成功。
她才起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外走。
林砚离开公司的那天,又找了她一次。
他的新工作已经定下来,想约她吃顿饭。
谢知微拒绝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马上走。
“他都不会回来了,你还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谢知微将一份交接确认递给他。
上面列着需要移交的账号、资料,以及最后几项报销。
“还有遗漏,找人事补。”
林砚没有接。
“我以前替你做的那些事,你现在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抬头看他。
“记得。”
他眼睛亮了一下。
谢知微却已经把文件放到桌沿。
“所以该结的费用,都会结清。”
林砚站了很久,最后拿走文件,关上了门。
我知道他离职,是原来的同事随口提起。
当时我正收拾电脑,准备交新项目的第一份报告。
我应了一声,问她之前约好的饭局还去不去。
她愣了愣,随即说去。
那天下午,我整理旧照片,顺手退出了和谢知微共同使用的相册。
属于我的照片已经下载好,她的那一份仍留在原处。
退出的提醒发到她手机上时,她正在吃饭。
谢母坐在旁边,刚想说话,谢知微便抬起了手。
手抬到一半,她又放下来。
“妈,你刚才说什么?”
谢母告诉她,家里准备整理旧房,让她有空回去,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她说好,低头打开日历,记下时间。
谢母看了眼她的手机。
“他的东西也在那儿?”
她顿了一下。
“他都拿走了。”
饭后,她坐在车里,重新打开那个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还是很久以前我发进去的一顿晚饭。
她点开看了很久,最终关掉了重新邀请的页面。
最后一笔婚礼退款结清,是入冬的时候。
谢知微按我们当初各自支付的金额,把属于我的那部分转过来,附了账单。
我核对后,回复:“收到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最近好吗?”
“挺好的。”
我没有再补充。
周末,妈妈又来住了两天。
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市场,她挑水果,我在旁边给她讲最近学会做的一道菜。
说到一半,她弯腰去拿袋子。
我顺口问:“你听见了吗?”
妈妈一边装橘子,一边接上我刚才的话。
“听见了,出锅前再放醋,你上次就是放早了,是吧?”
我点点头,又把剩下的步骤讲完。
她说中午就试试,自己负责洗菜。
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陪她称好水果,走出市场,才拿出来看。
谢知微回了消息。
“那就好。”
我关掉聊天框,接过妈妈手里的一只袋子。
“走吧,回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