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精品推荐
  • 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精品推荐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明月落枝
  • 更新:2025-09-14 08:08: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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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重生《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主角分别是顾樱江隐,作者“明月落枝”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她死了,死在天启二十八年冬。那年正当腊月,汴京的天气冷极了。她本是将军之女,位高权重,未婚夫更是正人君子,当朝小侯爷,而她,却偏偏选择了低嫁给他人,被折磨十年,最后惨死在破庙之中。再睁眼,她回到了和他同落水中那一天,再次面对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她不再选择妥协……抱紧未婚夫大腿,踹渣男,斗恶女,前世仇,今世报,所有的所有她都要一一还回去!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好像抱错大腿了……那人,竟然是他!...

《报告夫人,小公爷他又去进修男德了精品推荐》精彩片段


走了几步,微侧过头来看她,挺拔悍利的高大身形,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在茫茫大雪里,俊美得过于锋利,充满了攻击性,“怎么还不走?”

强大又冷酷的周身气势,让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顾樱得出结论,只得跟胭脂一道迎头跟上去,“小侯爷的友人呢?”

赵长渡发现小姑娘腿短,跟上他有些吃力,不着痕迹的放慢了速度,淡道,“在前面店里。”

顾樱眼睛亮了亮,“是周记那家店么?我听说过,今日也是为了这家来的,他们家三代人手艺,在马鞍制作上很有造诣。”

“嗯。”

“小侯爷帮朋友选鞍,怎的半途又出来了?”

“出来透气。”

小侯爷惜字如金,顾樱也不再多问。

一行四人,没一会儿便到了周记店门口。

到了这里,顾樱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极奢侈豪华的大马车,看马车上的金玲装饰和那车厢上繁复的缠枝花纹,便知道马车主人的身份必非凡人。

十几个冷面侍从守在周记门前。

普通百姓不许入内。

她疑惑的驻足,略微抬眸,视线便落在那马车最前面挂着的紫檀木牌上。

上头篆刻着一个“霍”字。

霍家?

三朝元老霍老大人家里的人也在这种地方买马鞍?

顾樱满心疑惑,刚踏进周记店门,就听见一个温柔如水的嗓音从几个马鞍后响起。

“表哥,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旋即,从那柜台后转出一个身姿婀娜,沉鱼落雁,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娥眉淡扫,粉黛轻施,可那满身的书卷气和高华的气质,却是寻常闺秀都比不上的。

“表哥……”女子一双美目朝顾樱看来,眼里诧异一闪而过,又飞快浮起一阵淡淡的不悦,“这位姑娘是……”

女子开口的瞬间,顾樱便将眼前女子认出来了。

她就是霍老大人最疼爱的小孙女,霍栖烟。

一个最后……做了皇后的传奇女子。

她眉心有一颗很特别的朱砂痣,出生时,便有大师为她批命,说她是天生的凤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以,这位姑娘自小就与她们这些拘在后宅的闺阁女子不一样。

她学的是男人们才会读的四书五经,是名师大儒亲自教导的琴棋书画。

只是——

上辈子,她并未嫁入皇族。

她未来的夫君姓赵名长渡,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不过这时候,那位神神秘秘的世子爷还在边境并未回汴京……但也快了。

顾樱咽了口唾沫,一想到自己当年在荒弃别院,阴差阳错与赵长渡有过的那荒唐一夜,又惊又惶恐,但着实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霍栖烟竟然是苏桓风的表妹?

她从前虽与小侯爷不亲近,可也没听说霍栖烟这等天命凤女居然还跟小侯爷沾亲带故啊。

“她是顾樱。”赵渡声音低沉,紧跟着走进店内,大手抖了抖大裘上的雪粒,漫不经心道,“东平伯府的二姑娘。”

霍栖烟很明显不认识她这种小人物,却还是雍容大气的攒了个笑,“原来是顾姑娘,有礼了。”

心底疑虑逐渐加深,又有几分复杂心虚。

顾樱蹙了蹙秀眉,毕竟曾经不小心“玷污”过她的夫君。

她扯了扯嘴角,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对霍栖烟行了个礼,“早就听说过霍姑娘的名声,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样的夸赞,大抵是听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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窄巷子没人。

胭脂着急忙慌的守在巷口,生怕有人过来看见。

顾樱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又岂会在乎那些。

她只恨不能跟江隐死皮脸皮,互相往对方胸腔里插刀子。

她微微弯唇,盈盈美目,迎上他怒不可遏的阴鸷视线,唇角笑意加深,“事情到了这般地步,你还觉得我在欲擒故纵?”

这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呆呆傻傻的顾樱。

江隐嘴唇紧抿,疑惑了一瞬,很快,对上她挑衅般的眸子时,怒火在胸口熊熊燃烧,“你既然不在乎我,今日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顾樱嫌恶的看他一眼,将他推开,“四日后,冬猎会,我不过是出门来买马鞍的,江公子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罢?”

“顾樱!你不要惹怒我!”

江隐也不知被触了什么逆鳞,许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他用力磨了磨牙,伸出长臂,就想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女人抱进怀里。

可还没等他动手。

一支袖箭突然破空而来,擦着他的睫毛飞过,狠狠钉在石墙上。

不光是他,连同他对面的顾樱,也一齐白了脸色。

她急急转头一看,只见窄巷入口,一袭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雪色里,茫茫雪雾将他身形拉得修长笔直,一身冷酷的黑色大裘,显得他龙章凤姿,淡漠又威仪。

一时间北风呼啸,大雪席卷烈烈如旗。

他眉眼修长,还沾染着水汽,衬得那双精致俊美的双眸更具风情。

顾樱心中一动,不知怎么的,眼眶蓦的有些湿润。

“小侯爷!”

她扬起一抹笑,挣开江隐的手,向男人飞奔过去。

女子柔软的身躯投入怀里,赵长渡大手微微一僵,不过片刻,还是将她揽进怀里,视线凉薄的睨着站在对面的江隐,声线低沉,“江榜眼对我未婚妻做了什么?”

江隐视线被大雪挡住,有些没看清男人的面庞。

等他看到男人那张俊美非凡的脸时,被男人周身的气势,吓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小……侯爷……我……我没有……是她勾引在下。”

赵长渡面若修罗,眉间轻拢,便让人压力倍增,双腿发软,直想下跪。

“是你勾引他?”赵长渡低眸,看向怀里娇滴滴的女孩儿。

顾樱皱了皱眉,摇摇头,“小侯爷,我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绝没有其他男子,他诬陷我。”

男人下颌凌厉微绷,性感低沉的嗓音在雪地里清冷得没有半点儿感情,“原来如此。”

简单四个字,语气淡漠,戾气丛生。

江隐自认为自己是个狠人,可在这人面前,竟硬生生降了好几个维度。

“小侯爷明鉴!”他捏着拳心,噗通一声跪在厚厚的雪里,忐忑不安道,“在下对您的未婚妻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赵长渡眼神慵懒淡漠,“怀安。”

怀安站上前来,顿了顿,道,“小侯爷。”

赵长渡懒得看江隐那没骨气的模样,沉声道,“别把人打残了,也不要让人看出伤口。”

说完,拥着顾樱转身,还难得好心的叮嘱了句,“别让他的血污了二姑娘的眼。”

顾樱噗哧一笑,头一回被人这般不讲道理的护着,小脸微微泛红。

待走出窄巷,她浑身僵硬,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儿,有些不习惯被陌生的男人这般抱着,总能让她忆起上辈子那些不堪回忆的过往……

她唇色发白,用力挣了一下,“小侯爷,您可以放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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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顾老夫人前来谈婚事,江家门口被围观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她站在人群外,一眼就看到了上辈子夺了江隐宠爱,怀了江隐孩子,又狠心流产来陷害她的江灵儿。

她柔弱伶仃的站在江家门口,像一株脆弱的小白花,眼眶微微发红,好似哭过了一般。

江家里面热闹,外面众人议论纷纷,都说江隐当了榜眼之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就连东平伯府的老夫人都亲自前来商量婚事,个个都羡慕嫉妒极了。

可江灵儿脸上故作坚强,没有半点儿喜悦,一双含情目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直往江隐身上看。

一刹那间,顾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心直蹿胸口。

前世,她是当局者,所以完全没想到江灵儿虽然是江家养女,但她自小和江隐一起长大,早就对江隐情根深种!

她辛辛苦苦赚钱助江隐读书,江隐心里又未尝没有这个“好妹妹”?

此时一阵冷风刮来,雪粒子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顾樱苦笑一声,笑自己愚蠢,竟然没早早的看清江灵儿的心思和真面目,白白让江灵儿在江府欺负了自己两年。

“姑娘,你眼睛怎么红了?”胭脂皱着眉,担心。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事关江公子,姑娘就总容易哭呢?

难道,姑娘心里还没放下江公子,舍不得江公子跟大姑娘成婚?

那可不是件好事儿。

“傻姑娘!”胭脂咬了咬唇,有些生气,“那江公子哪有小侯爷半分好啊,咱们别看了好不好?”

顾樱扯开嘴角,“你胡说什么呢,你家姑娘不是舍不得他,是故意来看他笑话的。”

听到这话,胭脂还稍微满意了些,“姑娘早说啊,吓得人家心肝儿砰砰跳。”

顾樱不想再看,转身准备离开。

却没想,一道冷冽男声突然将她叫住,“顾二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人似乎想到什么,声音里很快便有了几分讥诮和轻蔑,“莫非二姑娘是专门前来看在下订婚的?”

他就知道,之前的一切不过是顾樱伪装出来的。

她心里有他,舍不得他与她大姐姐成婚。

顾樱默默翻了个白眼儿,转身,对上江隐清瘦的身影,笑得落落大方,“姐夫不在里面和祖母谈婚事,出来做什么?”

江灵儿此时已经默默凑了上来,小手拉住江隐洗得发白的衣袖,“哥,别跟伯府姑娘闹不愉快……我们回去吧?”

江隐眼神里的寒意褪去,对着江灵儿有了几分温柔。

顾樱冷漠的嗤笑几声。

自己从前果然是瞎了,这么明显的郎情妾意都没看出来,还巴心巴肺的对江灵儿这个小姑子好,好到让她上了自己夫君的床,比自己这个正妻还要率先怀上孩子。

“哥,伯府姑娘身份尊贵,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得罪得起的……你别……凶她。”江灵儿虽然人长得比较一般,但声音怯怯,眼波湿润,泛着浅红,柔柔弱弱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惹人怜惜。

“灵儿,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回来。”

说着,江隐一把钳住顾樱的手腕儿,将她拉进旁边巷子里,用力抵在墙上。

“顾樱。”男人长眸用力眯了眯,不装小绵羊了,露出些陌生的狠意,“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之前虽说过不喜欢你,但你一直对我死缠烂打,如今,我愿意娶你,你又故意做出这副不在意我的模样,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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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莺叹了口气,“祖母,查一查吧。咱们伯府若不严查,今儿是江公子,明儿是别的公子可如何是好?那咱们伯府姑娘的名声才是真的不要了。”

刘氏被宋莺的回答一噎。

她故意瞒下刘郎中的事儿,将这事儿当做一笔糊涂账,只希望宋莺应下江家的婚事便彻底一干二净。

可没想到往日里傻乎乎的宋莺却不依不饶起来。

“母亲,你看看阿樱啊!她连嘉儿的命都不顾了啊,这种事儿怎么能查?弄得大张旗鼓的,不是叫别人家看我们笑话吗!”刘氏气得伏在一旁直哭。

若是上辈子,宋莺早就心疼自己这位大伯母了,必然要上前安慰一番才是。

可现在,她满心满眼里只有恨,只觉得她虚伪,做作,恶心,可恶,狠毒。

顾老夫人咳了几声,对宋莺道,“阿樱,那永安侯府的小侯爷是个生性风流的纨绔子弟,这些年眠花宿柳,后院儿也不清净,早前,就听说有个通房怀了他的儿子,再过两月他的庶长子就该出生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样的人家,门第本就比我们伯府高,齐大非偶,你嫁过去也只会受累给人做后娘。”

“而且我们听说,那小侯爷并不喜欢你这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早就在想着退婚的事儿,若你当真被侯府退了婚,日后在这汴京,哪个府里还敢娶你?既然如此,你还不如现在就退后一步,选择江公子。”

老夫人慈祥的笑道,“江公子才貌双全,再加上我们伯府帮持,在汴京谋个一官半职也不是什么难事儿,阿樱,你可愿意?”

一时间,永寿堂安静下来,几个长辈殷切的目光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落在宋莺身上。

江隐亦紧紧提着心脏,狭长的双眸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他知道,宋莺不会拒绝,她心里有自己,一定会选择嫁给他。

宋莺秀眉紧蹙,似在懊恼,也似在思考。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所以故作为难。

她沉默的时间越长,他们几人心里就越难耐。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也越发焦躁了。

她才唇角微弯,抬起头。

正要掷地有声说出“我不愿意”四个字时,外间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一个小厮。

“老夫人!伯爷!不好了!”

顾伯言烦躁的怒道,“蠢奴才,慌慌张张做什么?!”

那小厮急得满头发汗,一看就是一路急急忙忙飞奔进来报信的,“伯爷,不好了!永安侯府来人了!”

如石破天惊,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老夫人连同刘氏猛地站起来,“什么?”

小厮咽了咽口水道,“来的是永安侯府的大管家富贵叔,身后还跟着四五个侯府管事儿,都是往日里咱们见得着面儿的。”

顾伯言惊了,永安侯府搞这么大阵仗,莫非现下就是来退婚的?

他一时间没了主意,急得转头看向顾老夫人,“母亲,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顾老夫人手拄着拐杖,眼里闪过疑惑。

不过她到底是见过风浪的人,稳重不少,“慌什么,侯府好歹也是伯府的亲家,能出什么事儿,大惊小怪的,走,我们去看看。”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也有些打鼓。

毕竟一个徒有富贵的伯府与那功勋出身的永安侯府比起来,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侯府虽有这么个亲家,可从来没跟伯府走动过。

今儿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能让在侯府有头有脸的富贵叔亲自前来,怕是——有什么蹊跷。

她正还想着其中关节,就听永寿堂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交叠的脚步声。

一道洪亮的男声在门口响起,“老夫人!今日未经通禀,老奴便私自前来向老夫人问个好,顾老夫人,应该不怪老奴吧?”

场面就这么猛地尴尬住了。

顾家人心里是怪的,面上却不敢怪。

江隐还在永寿堂内,富贵叔带着人已经进了永寿堂,四个年轻管事,头上覆着雪花,手上都端着红布盖着的木盒,一溜站得笔直。

看起来就像是来退婚的!

伯府几人,一见这阵仗,便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看到堂中的少男少女,富贵叔一愣,眨了眨锐利的老眼,“咦呀,这是什么情况——”

“这——”

顾伯言与刘氏当下已经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刘氏心里气永安侯府的人不懂规矩,竟然直接闯到后院来,可又没胆子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揪着顾伯言的衣袖,给他使眼色,“老爷,快说话啊!”

可顾伯言是个清闲文官,哪里敢跟侯府的人叫板。

更何况,这位富贵叔,当年可是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救过老侯爷性命的大功臣。

他缩了缩脖子当鹌鹑,啥话也不敢说。

顾老夫人嫌弃的睨他们夫妻一眼,看来,只有她一人能扛起伯府重任了。

遂将江隐挡在自己身后,转移话题,客客气气笑道,“不过是家里的奴才偷了姑娘的首饰出去典卖,被我们抓住了,现下正问罪呢,不知道富贵叔今日前来,可是小侯爷有事吩咐?”

江隐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顾老夫人竟然将他堂堂一个榜眼说成贼,他心里到底不悦,不过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刻意低了低头,没让人看清他的样貌。

富贵叔哈哈笑了两声,为人爽朗精明,人家后宅内院儿的事儿也不会故意逾矩去深究。

“哈!哈!不知府上二姑娘可在?还请老夫人将二姑娘请过来。”

大家心神顿时一紧,脑子都懵了。

完全不知道侯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生怕侯府知道了些什么,故意来找茬儿。

毕竟这种丑事传出去,不光对顾家的名声不好,日后,顾嘉想再与侯府结缘就很难了。

今日在富贵叔面前,万万不能出纰漏。

顾老夫人神情微微慌乱,正准备找个幌子遮掩一下。

却见宋莺出其不意的走上前来,对着富贵叔微微欠身行礼,“贵叔,我就是伯府二姑娘,宋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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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
“真的。”
到底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
李妈妈淡然的将心放回肚子里,放翠灵离开,刚要抬脚走,就见顾樱一个人红着眼从沐风斋出来。
“哎哟,二姑娘,这是怎么了?老夫人正让老奴来请您呢。”
顾樱笑得勉强,“没事,只是我看着弟弟的腿越来越严重心里有些难受,一进去看弟弟那屋子,药也无人管,身子也没人帮弟弟打理,哎,不过翠灵姐姐对弟弟是极好的,专门让其他的丫头给弟弟服侍喂药穿衣,我心里感激她,正要跟她说几声谢谢,可惜翠灵姐姐先走了。对了,李妈妈,祖母叫我过去有事么?”
李妈妈眉头一皱,听到这些话,心里蓦的打了个突,翠灵那丫头没说实话?
她让翠灵去盯着顾宁,不许别人近顾宁的身,她居然让别人伺候?
这丫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道跟自己起了异心?
顾樱面上人畜无害,吸了吸鼻子,“李妈妈?”
李妈妈眸中精光一抡,笑道,“老奴不知道,姑娘亲自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顾樱藏下眼底冰冷的寒光,露出怯弱惊慌的神色,“好,我跟李妈妈过去……”
再次回到永寿堂。
除了跪在堂下的江隐,坐在椅子上的几人,突然对顾樱热情起来。
刘氏走上前来,挽着顾樱笑道,“阿樱,你是最疼你大姐姐的,如今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大姐姐名誉受损吧?”
顾樱抬眸,干净澄澈的目光,一一看向堂内众人,诚惶诚恐道,“祖母、大伯父、大伯母放心,阿樱发誓,绝对不会将今日之事外传,一定会保住大姐姐的名声。”
刘氏咬了咬牙,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呢?”
顾樱继续装傻,“阿樱不懂大伯母在说什么。”
刘氏索性直言道,“阿樱,伯母就跟你直说了罢,江公子也仔细跟我们交代了,他今日入府本来就是为了找你表明心意,可没想到却迷了路,错到了祠堂,说起来,江公子辛苦这一趟,皆是为了你,江公子的这份心意,你难道忍心错过吗?”
堂上几人神色各异。
顾樱抬头,看向她那低头饮茶,一言不发的祖母时,心底无声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个单纯又羞急的表情来,“伯母慎言,这种话是万万不能乱说的,且不说江公子是为了谁而来,一个外男,竟然能堂而皇之避开伯府守卫进入祠堂,这件事就该仔细的查上一查,难道咱们伯府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那我们伯府跟菜市场有什么区别?说出去,汴京世家大族都该笑话咱们了。”
说到阿猫阿狗四个字。
江隐表情僵冷的侧了侧头,阴沉的视线往那秀丽绝美的女子侧颜上扫了扫,心底燃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如今,他已经退让一步,向老夫人阐明了自己愿意娶她的心意,她竟侮辱他是阿猫阿狗?
当时她眼巴巴的求他多看她一眼的时候,一口一个江公子,何时对他这般冷漠过?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
她若再作,他便想方设法将她弄过来做妾,好好磋磨她的锐气!
顾樱叹了口气,“祖母,查一查吧。咱们伯府若不严查,今儿是江公子,明儿是别的公子可如何是好?那咱们伯府姑娘的名声才是真的不要了。”
刘氏被顾樱的回答一噎。"

叶家为她准备的一大堆嫁妆都锁在二房私库里。
二夫人的娘家叶家才是真正的百年大族,那私库里珍珠翡翠,金银玉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她正愁没法子从里头骗点儿东西出来,机会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真是天助她也!
“那行吧,今天的事,我就先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了,你若对我好点儿,这事我自然不会往上头说去。”
顾樱委屈的抿了抿唇,低声下气道,“我明白了,好姐姐。”
“我先走了,你自去看你那个残废弟弟吧。”
翠灵嫌弃的挤了挤眼睛,轻蔑的呸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姑娘,你这也太委屈了!”
胭脂气得牙痒痒,跺了跺脚,委屈得恨不能吃了翠灵那张恶臭的嘴脸!
顾樱唇边笑意弥漫,深不见底的漂亮眸子里,皆是阴沉冷酷的幽光。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胭脂,你等着,我会让她知道伤害阿宁的下场是什么。”
胭脂眨了眨眼,一时摸不着头脑,怎么地,姑娘还会杀人了?
她倒不怕杀不杀人的,顾家欺人太甚,她早就期待着姑娘支棱起来大杀四方来的。
姑娘若真要杀人,她屁颠儿屁颠儿的得递刀去呢!
可——
“姑娘,你到底说什么呢,奴婢是真心没听懂。”胭脂越想越不得劲,“咱们就这么骄纵着她一个贱丫头骑在头上?”
顾樱神色平静,眼里闪过一道温柔笑意,“你且等着就好,日后若翠灵来找你麻烦,你也只管先忍着,她要什么首饰,你就从我私库里取。”
骄纵是杀死一个人最快的法子。
上辈子,刘氏和顾嘉也这般对她,把她纵得愚蠢又没有脑子。
竟让她在一场宫宴上,不知死活的得罪了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神秘大人物——镇国公府世子赵长渡。
虽然那世子爷……到最后也没让她看清容貌。
可能她清楚的记得,那男人低沉的喘息声,灼热的洒在她耳侧,他咬牙切齿的怒意,霸道强势,几乎将她的脸烧得滚烫起来。
他说,“没人敢这么对本世子,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吓得浑身发抖,可又挣扎不得,最终只能咬牙忍受着他的无情摧残。
他中了药,缠了她好几个时辰。
最后,她面红耳赤的拢好衣裙,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冷宫别苑的露天山林里,不敢久留,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江家,她整个人不知所措,痛心又难受,羞愧难当,绝望无助,恨自己没能阻止赵长渡的兽性,本想跟江隐道歉请罪……望他能替自己做主。
可她没想到,江隐只是冷冷的看她一眼,一言不发的搂着怀里的美人,进了屋子。"

赵姨娘略微一顿,眸中精光一闪,“我懂了!阿樱啊,你真是个神仙转世啊!姨娘什么都明白了!”
月事不尽,伯爷不会到她院子里来,刘氏知道她不能服侍,视线就能被转移到别的院子里去。
再重金请个自己知根知底的大夫,还能瞒天过海的把腹中的孩子好好养一养。
“那我的肚子要是越来越大呢?”
顾樱气定神闲的低眸饮茶,唇角冷勾,“刘氏不会活到姨娘肚子大的时候。”
赵姨娘咽了咽口水,被顾樱这句话惊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可她竟然觉得好刺激,难得二房强硬起来,要跟一手遮天的刘氏对抗,待刘氏失宠,被伯爷休弃,那她不就可以借机上位了么!
两人愉快的达成了同盟。
将赵姨娘送走,顾樱抬头看了看浓黑的夜色,雪越下越大,风声呜咽,跟顾敏死去的那一年冬天何其相似。
她站在雪地里看了一会儿,回房间里取出几张干净的白纸。
胭脂送走赵姨娘主仆,躲着雪粒跑进来,一面抖着头上的雪花,一面道,“姑娘,我们歇下么?”
顾樱站在书案前,凝眸盯着案上铺展开的白纸,抬起手指,用力一咬,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胭脂大惊失色,“姑娘啊,你属狗的么,咬自己做什么!这么多血,可把奴婢心疼坏了!”
顾樱笑了笑,“夜深人静,我要送顾嘉一份大礼。”
说罢,用那鲜红的血在白纸上写下“冤魂索命”四个血字。
……
这是重生后,顾樱睡的第一个好觉。
一夜无梦,一睁眼醒来,眼前仍旧是她少女时的闺房。
一颗心稳稳落回肚子里。
外头刚蒙蒙亮,偌大的伯府雕梁画栋,精美的亭台楼阁间,丫鬟婆子小厮们开始有序走动。
顾樱坐起身,打起海棠色的绣花床帏,就见胭脂取了伯府几个姑娘每日必吃的药丸儿过来,叽叽喳喳来给她汇报从各院落打探来的消息。
“姑娘,老夫人那边已然因为外头的流言,气得焦头烂额,一夜没睡,脸上皱纹都多了三条!”
顾樱下床,穿上绣鞋,走到桌边坐下,盯着那颗黑漆漆的丸药,“刘氏那边呢?”
胭脂笑得极甜,有条不紊道,“刘氏更难受,一大早听说大姑娘在祠堂里发疯,满口都是敏姐姐饶命,吓得早膳都没吃,不顾老夫人的阻止去了祠堂。但大姑娘昨晚被我们吓了一晚上,现在正精神恍惚呢,看到刘氏那张脸,惊声尖叫起来,把四周的丫鬟婆子都给吓到了,大家现在都说大姑娘中了邪呢,老夫人是个吃斋念佛的,最听不得人中邪,立刻就让李妈妈把大姑娘从祠堂里拖了出来,让大夫来给她看病了,不过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李妈妈让她儿子吴管事偷偷出府去,不知道去找什么人去了。”
能找什么人?
李妈妈是祖母心腹,吴管事是李妈妈唯一的儿子。
一直都私下里为祖母办事。
祖母遇事,必找一个人。
那便是青云道观的得道高人,清风真人。
此人最擅长驱鬼辟邪,各种歪门邪道。"

“哎呀,这孤男寡女的在一处,定然是有私情啊!”
“没想到这顾二姑娘平日里看着乖巧,不善言辞,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儿来!那江公子虽家世不济,人却温文尔雅,前途无量,是今上钦点的三甲榜眼郎!早几日我便听说顾二姑娘有意退了永安侯府的婚事,要嫁给江公子呢!”
“你们胡说!我家姑娘才不是这样的!姑娘,姑娘你醒醒啊!”
耳边传来一阵聒噪的吵闹声。
顾樱头痛欲裂,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睁开眼来。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满身的寒意冻得她瑟瑟发抖。
因四周围绕的夫人贵女太多了,她呆愣的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胭脂,也就没注意到自己身上衣衫斜斜的挂在肩头,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胸口。
“这么冷的天儿,她是不是故意穿这么少来勾引江公子的?”
紧接着,就有人站了出来,语气里透着担忧。
“二妹妹,你虽然心悦江公子,可怎么能在绾妃娘娘的赏雪宴上做出这种出格的事呢……你平日里不听父亲母亲的话,性子跋扈也便罢了,可这要是让永安侯府的小侯爷知道了,那我们顾家的家风……我们顾家其他的姐妹还有什么名声,日后还怎么谈婚论嫁……”
她说不下去了,红着眼眶,咬唇,含泪,楚楚可怜,好不惹人怜惜。
所有人都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
因这一个不懂事的愚蠢妹妹,这东平伯府在汴京还有什么名声?
只怕跟永安侯府的大好姻缘也要丢咯!
顾樱走了会儿神,这会儿才僵硬的抬头看向哭泣的人,视线仍旧有些恍恍惚惚的。
可她分明记得这个人,这张精致的脸,是那个害她一辈子堕落地狱的大姐姐,顾嘉!
十二年前,就是她,策划了今日这出落水的好戏,让她丢尽了东平伯府的脸面,让她主动毁了与永安侯府的婚约,让她死心塌地的纠缠了那个不爱她的江隐!
她猛地回过神来,黑白分明的眸子瞬间明光聚拢。
“胭脂?!”
胭脂没有死!
她还活着!
她也还活着!
“姑娘!你可算醒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顾樱喉咙涩涩,眉间阴郁散去,手指颤抖着抓住胭脂的手。
在胭脂清亮的瞳孔中,她看见自己稚气未脱的面容,彰显着十六岁少女的明艳与蓬勃。
对,是她的脸,还年轻,没有被恶人折磨,沾染那股子颓败的沉沉死气。
她盯了一会儿,在胭脂的搀扶下站起来。
半晌,才在众人细碎的议论中慢吞吞的笑了笑。
她笑起来漂亮极了,冰雪消融似的,像一把锋锐的利刃上陡然开出旖旎绚丽的花,妖冶、却能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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