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里那股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气,又隐隐有回涌的趋势。
“咳,”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那个…我睡相不太好,要不…我睡沙发?”
方允指了指客厅里那个看起来也很舒适宽大的沙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昨晚分房的“屈辱”在泳池的冲击波面前,似乎变得不值一提了。
赵廷文转过身,深邃的目光在她故作镇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了一眼那张大床,语气平淡无波:
“沙发不舒服。床够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睡吧,不早了。”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大床,掀开他那侧的被子,从容地躺了下去,甚至拿起床头柜上一本带来的书,姿态闲适地翻看起来。
方允:“……”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仿佛讨论的不是同床共枕,而是明天早餐吃什么。
方允内心的小人在疯狂尖叫,但表面上也只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挪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下,尽量把自己缩在床沿,中间留出的空隙足以再睡下两个人。
她僵硬地躺平,像一尊木乃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片刻后,灯,被赵廷文伸手按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