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今夜相见?

元寻月下意识蹙起了眉头,向下看去。

信中大部分讲述的内容和莲儿的转述大差不差,元寻月迅速扫完了。

后一部分则是讲了讲她不在时夫子的课程讲到了何处。

以及玉华郡主连着几天心情不佳,见元寻月未来,摔了她桌上砚台、踩折了毛笔宣泄情绪。

结尾顺带着关心了一下她。

玉华郡主这番所为,完全在元寻月的意料之中。

只是……眼下自己不在,玉华郡主又正在气头上,裴淮玉怕是又要受欺负了。

元寻月视线聚焦在内容上,抚过竹简上苍劲绵延的字迹,有些疑惑。

同是闺阁女儿,裴淮玉另辟旁门,端的是练就了一手令人叫绝的飘逸好字。

这封信中的文字的遣词造句,很多地方也有些过于首白、缺失柔婉了些。

永平侯的这个小女儿,倒是个不拘规矩、很有意思的人。

不过,且不说她正被禁足,要如何与裴淮玉见?

元寻月末了还是没有选择回信,而是卷起竹简,将它放在了一旁。

入夜后,太师夫人又来了一趟。

她眉梢飞扬着显而易见的喜意。

看着桌案上堆叠的高高的案牍几乎要将其中乖巧抄写的小女孩淹没,太师夫人心疼极了,按下了元寻月抄写的手。

“乖宝,快别抄了,你爹好说歹说可算是松口了,明日你又能去学堂了!”

“阿娘给你在马车内添了你最喜欢的‘雪中春信’香,车帘换了上好的黄缎,还多垫了几层软垫,这样你和裴家姑娘一同坐着也舒心。”

太师夫人掰着手指头,记起一件是一件,如数家珍道。

元寻月深知母亲是为了自己好,也不愿扫了她的兴致,于是用力地上下点头,“多谢阿娘。”

思绪画面中一瞬闪过裴淮玉那张过分好看的面容,她连忙抓住灵感,忽的发问道。

“阿娘,寻月不懂,永平侯贵为王侯,为何却容忍他人欺负裴小姐呢?”

明礼书院专为京中世家贵族子女而设,入学者皆是非富即贵,按理说不该会有依仗身份聚众欺凌一人的情形发生。

见女儿难得对读书和讲道理之外的事情感兴趣,太师夫人一怔。

随即露出陷入沉思的表情,似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夜风吹过,案上烛火又开始摇曳。

眼看要被吹灭,元寻月正要用手挡风,瞧见那左摇右摆、将熄未熄的微弱烛火,居然又坚强地复燃起来。

与此同时,太师夫人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其中原因有些复杂,牵连的因素你一个孩子可能不太懂,”她斟酌着,慢慢道,“总之,你能帮裴家姑娘的地方就尽量帮帮吧。”

“那是个苦命的孩子。”

苦命的孩子……元寻月无声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字。

王侯之后,堆金积玉之家的出身。

虽身有哑疾,日后永平侯夫人想必也会更加精挑细选婚事,怎会落得“苦命”二字?

初见时裴淮玉那抹瑟缩的身影、那张漂亮至极却沾满污泥的脸再度浮现脑海。

也许背后的难言之隐,等她长大了才会明白吧。

“寻月知晓了。”

许是出自同是女子间的相怜相惜,元寻月未曾迟疑,软声应答了下来。

太师夫人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的小宠,“我的乖宝,可真叫人想宠在心尖尖里。”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