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阿娘,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

瞧着夜色确实有些深了,太师夫人如梦初醒般地起身,丢下了几句叮嘱便急匆匆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窗棂处就传来了轻轻的敲击声。

元寻月只当是莲儿又在闹,露出了浅浅的笑意,将窗开大了些,“莲儿,可是有什么事?”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以及墙角传来的似有似无的虫鸣声。

元寻月方才发觉,站在窗下的,是裴淮玉。

“裴小姐?”

她没想到裴淮玉会在没收到回复的情况下单方面赴约,还是以这种方式。

只好打开了祠堂的门,用手向裴淮玉示意往那处走。

“快些进来。”

待裴淮玉走到烛火明处,元寻月发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脸上又新增了好几道伤痕。

伤痕长而纵深较浅,隐有血痕,像是被人用尖指甲下重手划的。

“你先坐下别动,我去拿药。”

元寻月没问伤势的来源,翻出太师夫人留下的药膏,捧着她的脸,学着阿娘的动作笨拙地给裴淮玉涂抹。

有一处因为动作不熟练,还将药膏挂到了裴淮玉的发丝上。

裴淮玉像个没有生机的玩偶,十分听话,在她手中随她摆布,唯有那双眨动的眼睛,告诉元寻月,她手中的是个活人。

上完药,裴淮玉首勾勾地盯住了案上那卷白日交给元寻月的竹简信。

元寻月收好药膏,顺着裴淮玉的目光看去,以为她怀疑自己没有打开看过,耐心道:“这封信,我看了的。”

“多谢你告知我这些。”

裴淮玉用手指点了点另一只手掌。

元寻月会意,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我去找了玉华郡主。

“”因为她把你的东西毁坏了。

“裴淮玉写得很慢,在她手上细细描摹着,足够元寻月辨别清楚。

原是因为想帮她而受的伤。

元寻月摇摇头,“多谢,但你不该为我出头的。”

这个时间去找玉华郡主,下场无疑就是成为她发泄的目标。

“天家之人,其存在本身即是‘公平’和‘正义’,”元寻月道,“更者,与玉华郡主那种人计较是非得失,自己便先矮了一截。”

裴淮玉垂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窗扇大开,更多的夜风涌了进来。

吹得二人衣袍翻动,发丝翻卷飞舞,桌上的竹简哗啦啦掉了几卷。

灯盏的烛火也无力抵御,终是灭了。

元寻月拾完地上散落的竹简,正要尝试重燃烛火之时。

“凭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元寻月一惊,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见裴淮玉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咬着牙,声音带着冷冽的森然之气。

“凭什么,不可以同她计较?”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