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他的死讯去了他开的工作室给他处理后事。
办公室桌面上放着一份捐出所有财产的遗嘱,和陈心月的一张模糊的侧脸照。
收拾遗物时他有个带锁的小柜子,我把和我有关的数字试了个遍都没开,他的也不行。
反而是那年开学的日期才是密码。
我知道,那是我和他相遇的第一天,同时也是他们的初次相遇。
柜子里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款式很老旧了,字迹却因为保存得比较好而还算清晰。
我翻开笔记本,也翻开了乔星尘长达十二年的舔狗日记。
插班来的第一天,她收到了学委校花的一个微笑和一颗薄荷糖。
仿佛雨后彩虹,像刺破黑暗的一缕阳光,照耀在了少年枯萎的心田。
这是那个有着犯罪前科的父亲和被催债的少年收获到的第一个不含杂质的纯粹的善意。
他从此陷入了爱情的漩涡。
想要拥有她占有她看到她和其他男生说话就恨不得把她关起来。
他割腕他砸墙他喝酒抽烟他为爱默默用自残冲锋陷阵却又不想她知道他是如此卑劣的一个人。
他希望她永远干干净净地站在阳光下。
X不是希,是心。
是他在她新婚当日送上的最为真挚的礼物。
我翻过一页又一页,提到我的名字不过寥寥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