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哄笑声。
云溶寻着声音看过去,一号正浑身赤裸的站在人群之中,僵硬的舞动着四肢。
不时有人伸出手推搡她,故意看她出糗的模样。
一号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此时的神情更接近于麻木,和围在四周,那些充满恶意的笑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溶低下头,不敢再看下去。
侍者此时也将酒递了上来。
云溶提着酒,快步离开大厅。
她和一号聊过几句。
知道她比自己大三岁。
如果她没被拐到这里,恐怕现在已经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兼未婚夫结婚了。
陈俊杰那个变态。
要不是她阴差阳错跑到了简绍的房间。
恐怕她现在的境遇,和一号差不了多少吧。
云溶刚想推门而入,便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简总,您不会真的对那小丫头上心了吧?”
“玩玩而已。”简绍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
“呵呵,我就说,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绑住简总的心?不过,等到时候玩腻了,您准备怎么处置啊?”
云溶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简绍沉默半晌才道,“赏你们,随便玩。”
陈俊杰喜不自胜,“ 那我就代表兄弟们提前谢谢简总了!”
云溶咬紧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才松开。
就在刚刚,自己还心存侥幸。
仔细想想,去地下拍卖会的人,又能是什么好人?
是她太单纯,轻易相信他的谎话。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一眼便看到陈俊杰那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简绍刚拿出海马刀,云溶就道,“我来开吧。”
简绍将工具递给她。
云溶先用小刀割开锡箔纸,然后熟练的将螺旋钻旋转插入瓶塞。
一只手握住瓶身,另一只握住手柄,缓慢提起。
一套动作娴熟而优雅。
简绍漫不经心的问,“不错,学过?”
云溶:“为了存钱旅游,在西餐厅工作过三个月。”
然后,这笔钱将她送到了这个恶魔手上。
**
宴会结束,简绍和云溶一起坐车回到酒店。
房门刚打开,简绍就迫不及待地将女人打横抱起,上楼,踢开房门,扔在了床上。
刚才在卫生间,简绍没能尽兴,忍了一路,终于可以痛快的找补回来。
九曲连环,果真让人食髓知味。
云溶身体在床上弹跳了两下,还没等简绍压过来,她扯住了他的领带,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简绍黑眸一凝,却没有阻挠,然后,忽然倾身,将面前的小人儿重新压倒回了床上。
一手探进她的裙摆,一手掐着她的下颚,吻得又急又凶。
云溶一边热烈的回应着他,一边缓缓从身下拿出那把藏好的海马刀,猛地朝着简绍的脖子扎过去!
似乎早有准备,男人一把攥住了云溶的手腕,轻轻一折,海马刀就掉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月色下,男人的眸光幽暗下来。
“想杀我?为什么?”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简绍神色一凝,“听到多少?”
“全部。”
他忽然笑道:“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你当我那些手下是吃素的?蠢的要死。”
云溶闭上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至少,我可以死得痛快一点。”
空气沉寂了半秒,简绍忽然将云溶扔回在了床上。
“没劲。”
那一晚,简绍没有碰她,他将她扔到床上后,起身去了别的房间。
落地窗外,月亮幽幽地泛着寒光。
云溶一想到自己可能永远见不到父母和朋友们了,鼻腔一酸,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被子上,洇成一滩水渍。
隔天早上,云溶红肿着眼从床上爬起来。
下楼一看,早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简绍已经不见了人影。
回忆着她昨晚偷听到简绍与陈俊杰的对话,云溶心里逐渐萌生了一个想法。
她要想办法自救。
云溶先填饱了肚子,然后给自己套得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简易的收拾了一下行李之后,她走下楼,来到门前,按下门把手。
确定外面无人后,云溶才敢溜出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有种渗人的寂静。
想到电梯可能会有声音,保守起见,云溶决定走安全出口。
一共十八层楼,云溶体力本就一般,下到最后一层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她站在原地修整了一下,才缓缓推开出口的沉重的大门——
林助理带着一帮穿着黑色西服的人,站在门口。
好像,已经等待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