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留下点点微光。
这日晨光熹微,沈砚之不顾伤口未愈,执意要随挽月上山采药。
山间的积雪尚未化尽,每一步都陷进齐膝深的雪堆。
挽月走在前面,手持竹杖探路,不时回头叮嘱:“将军小心,此处积雪松软。”
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雾霭,发梢上的冰晶折射着朝阳,恍若缀着碎钻的星子。
沈砚之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忽然想起沙场之上,战士们冲锋陷阵时也是这般无畏。
只是此刻,他心底泛起的不再是肃杀的豪情,而是丝丝缕缕的牵挂。
当挽月弯腰采摘石缝间的雪见草时,他下意识伸手虚扶,生怕她滑倒在结冰的岩面上。
行至一处断崖,挽月突然驻足。
崖边一株红梅开得肆意张扬,虬曲的枝干上缀满殷红,在皑皑白雪中宛如泼洒的鲜血。
“那是千年梅精,对将军的旧伤最有疗效。”
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脚尖已踩上倾斜的岩石。
沈砚之瞳孔骤缩,伸手去拉的瞬间,只抓到一片飘落的衣角。
挽月的惊呼声划破长空,整个人朝着悬崖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