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婷喉咙哽住,一句“谢谢”卡在胸口。
这顿饭,没人动筷,但饭后林小刚还是留下了那句:“我会考虑再和你联系。”
对林雨婷来说,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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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建国也迎来了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
周一,他被单位组织部门约谈。
谈话内容看似平常,实则带有某种“试探”意味:
“建国啊,最近你家那点事……我们也都有耳闻。组织上对你的清正和担当一向是信任的,但你要理解,我们现在处于风口浪尖,不能有一点风吹草动。”
“你现在还是副处,如果有机会更进一步,那得是个完全干净的状态。”
林建国心里一沉。
这是组织在给他下暗示:如果想升职,最好和林雨婷“切割”得干净些。
可他能吗?
他不是没想过离婚。甚至在林雨婷被立案调查前,他已默默地准备了协议。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犹豫了。
林雨婷不是个纯粹的坏人。她确实有错,而且错得不轻,但她也确实努力在改。
她没有逃避,没有耍赖,没有玩精神胜利法。
她甚至走进了心理咨询室,愿意主动面对这场残破人生。
林建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望着窗外那株梧桐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人这一辈子,到底是该坚守制度、清白、进阶,还是该守住家庭、旧情、共患难?
组织的原则和家庭的温度,在这一刻,撕扯着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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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林建国还在权衡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那天下午,他回到家门口,看到一个人站在小区大门前。
是陆泽文。
他头发剪短了,身上穿着低调的灰色T恤,脸上的神色却明显带着一丝惊慌和尴尬。
“林叔。”
他轻声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学生。
林建国站在他面前,眼神如刀锋一般锋利:“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来找阿姨的,我……我只是想亲口对您说一声对不起。”
“你觉得有用?”
“……没有。”陆泽文低头,“我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开除、处分……这辈子别想再翻身。”
“但我做这一切,从来没有逼过她。”
林建国眯起眼睛:“你觉得你是受害者?”
“不是。”他摇头,“我是罪人。”
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希望她能重新站起来,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您,而是因为她自己。”
说完,他低头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林建国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许久没动。
仿佛看到了一面镜子——镜中倒影着所有错位的亲密、荒唐的信任与无法回头的曾经。
风吹动树叶,楼下孩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一切都还在继续。
裂缝中的火苗,是否会重新燃起?还是终将在风中熄灭?
这一切,仍悬在命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