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像一块石子投入林建国心底最深的湖水。

林建国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她真的垮了，你也不会好过。我不能让这个家彻底失去全部的温度。”

林小刚低下头，喉头发紧。

“那我呢？我是不是也要学着去原谅她？”

“不是学着原谅。”林建国语气缓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是学着理解她。她不是神，是个凡人，五十岁了，还在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你要站在她的角度看一次，也许你会明白，她为什么会跌进那个深渊。”

林小刚没有再说话。

沉默中，厨房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时间正在逼着一家人交出答案。

**

当天下午，林雨婷照例回到项目组。她刚走进办公区，便看到会议室的玻璃墙后，陆泽文正站着，正在和项目负责人周处长讨论资料。他偶尔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继续汇报，神情淡漠。

林雨婷皱了皱眉，心中莫名不安。

刚坐下，项目秘书便低声对她说：“林姐，你听说了吗？调查组那边调阅了你2018年的审批文件，说是上面有人点名要核实。”

她心头一震：“谁举报的？”

秘书摇头：“没人说，只是程序上要配合调档。不过今天早上我听说，有一份文件上签批的章印不太一致。”

林雨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知道那份文件。那是她与陆泽文五年前共同推动的招商资料，其中有一项确实动了“手脚”，虽说目的是加快流程，但一旦被揪出来，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