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玲连忙起身帮筱婷擦去额角的汗:“这疯跑的,小辫子都散了。图南,带妹妹回屋洗脸,我去拿痱子粉。”
图南应声点头,拉着栋哲的手往屋里走,筱婷却抱着萤火虫罐子不肯放:“我要看着它们睡觉。”
“行,放你床头。”黄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得盖好纱布,别让它们飞跑了。”
林武峰把栋哲抱起来,小家伙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嘴里还嘟囔着:“秋千……要蓝色的……”
“知道了,给你做蓝色的秋千。”
宋莹帮儿子理了理衣领,跟着林武峰往家走,“黄叔黄婶,玲姐,庄老师,你们也早点歇着。”
“慢走啊。”黄母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身影进了隔壁房间,才转头对黄玲说,“明儿把那蓝印花布找出来,再缝个小枕头,跟褥子配一套。”
庄超英正帮黄父收拾图纸,听见这话笑了:“妈就是疼孩子。”
“孩子们好,日子才有意思。”黄父把图纸卷起来,“我明儿一早就去超英二叔家,让他把修栏杆的家伙事准备好,后天先把二楼栏杆弄利索。”
夜风越来越凉,槐树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黄玲关院门时,看见隔壁林家的窗户亮了灯,隐约能听见宋莹哄栋哲睡觉的声音,轻柔得像月光。
“你说,等房子修好了,那一片会不会更热闹?”黄玲靠在庄超英肩上轻声问。
“肯定会。”庄超英望着朦胧的月色,“等明年厂子建起来,来那附近买房的人只会更多。到时候咱们那一片,就成真正的好地方了。”
屋里,黄母已经把蓝印花布找了出来,在灯下展开。
布料上的缠枝莲纹在昏黄的光里慢慢舒展,像极了这日子,正一点点铺展开来,朝着暖融融的方向,慢慢生长。
到了八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