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赶美脸上的假笑挂不住了,嗫嚅着说:“哥,你咋能这么说……”
“我咋说的,你们心里清楚。”
庄超英后退一步,脚已经踏出了门槛,“路是你们自己选的。要想安安生生拿钱拿东西,就别再耍这些心眼。要是还想闹,咱就按规矩来,让街道、让法院评理。到时候丢不丢人,你们自己掂量。”
说完,他转身带上了门,把满屋子的聒噪关在里面。
他深吸了口气,默默在心里叹了声原主过去的不容易,骑上自行车时,车把都被他攥得有些微微发烫。
路过机械厂的家属院大门时,传达室的老张头探出头跟他打招呼:“超英,来看爹妈啊?”
庄超英喉结动了动,扯出个僵硬的笑:“嗯,刚看完。”
脚下猛地用力,自行车窜出去老远,一副害怕被追问的模样。
人性就是如此,有些事,你越想瞒着,传得越快。
他相信,不用一晚上,庄家带着东西来看父母,却被逼得伤心离去,定会在机械厂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
快到巷口时,他瞧见黄玲正站在院门口,手里攥着块蓝布,见他回来,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咋才回?我瞅着日头都偏西了。”
庄超英支起自行车,车梯“咔哒”一声落稳,他没说话,先把黄玲往院里拉。
进了门,黄玲才发现他耳根子通红,手背上青筋还没下去,赶紧倒了杯凉茶递过去:“咋了这是?跟家里置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