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些年在车间倒班,腰肩早就落下毛病,冬天冻得手脚生疮,夏天闷得满身痱子,说不羡慕科室的轻松,是假的。
“你看啊,”庄超英给她分析,“夜大课程灵活,晚上的课你要是赶上夜班,还能选周末的。学费听说厂里能报销一大半,花不了多少钱,主要是搭点时间。”
“可不是嘛,”黄玲帮腔,“等咱拿到文凭,说不定真能调去会计室或工会,到时候不用再闻机油味,不用再听机器响,多好。”
宋莹手里的筷子转了转,忽然抬头问林武峰:“那……报啥专业好?”
林武峰眼睛一亮:“你数学好,报会计啊,正好跟你现在当组长管车间台账的活儿能搭上。玲姐心思细,学行政管理合适,将来进科室顺理成章。”
“会计……”
宋莹嘀咕着,又看了眼黄玲,见她眼里满是期待,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那……我跟玲姐一块儿去问问?”
“这就对了!”
庄超英笑着往她碗里放了块葱油饼,“等会儿送完孩子,咱四个一块儿去夜大瞅瞅,顺便把报名手续打听清楚。”
孩子们吃得差不多,庄图南骑车上学去了,庄超英和林武峰起身送庄筱婷和林栋哲去学校。
两个小身影背着书包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喊一句“爸,快点”,惹得巷子里早起的邻居都笑着看。
黄玲和宋莹收拾碗筷,水声哗哗响,混着两人的闲聊。
宋莹一边擦桌子一边问:“夜大上课严不严啊?我要是记不住笔记咋办?”
黄玲涮着碗,眼里闪着光,“实在不行,咱俩一块儿琢磨,总能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