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超英气笑了,“我每个月工资要养家,赡养父母,能剩多少?你以为我钱是大风刮来的?妈是咱俩的妈,医药费和护工费,该平摊的就得平摊。你没钱,就去借,或者跟单位请长假自己来伺候,二选一。”
庄父在旁边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开口骂,又想起刚才被庄超英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终究没敢作声,只狠狠瞪了庄赶美一眼。
三婶赶紧打圆场:“赶美也是一时周转不开,超英你别上火,亲兄弟哪能算这么清?要不……”
“就得算清!”
庄超英打断她,“这些年就是因为没算清,才惯得有些人觉得什么都该大哥扛。今天把话说明白,妈住院的费用,我先垫着,回头拿账单来,咱俩一人一半。护工费也一样,我的班我请护工,他的班他自己想办法,要么自己来,要么自己掏钱请人。”
庄赶美脸涨得通红:“哥,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绝情?”
“我绝情?”
庄超英指着病床上的母亲,“妈躺这儿受苦,你不想着怎么分担,就想着躲懒占便宜,这叫有情有义?”
黄玲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低声道:“先解决眼下的事,钱的事回头再说。”
她转向庄赶美,语气平和些,“赶美,你要是暂时没钱,医药费我这儿先替你垫上,等你缓过来再还就行。但妈养病不能等,轮流伺候的事得定下来。”
庄赶美看看黄玲,又看看一脸坚决的庄超英,终究没再吭声,低着头走到墙角站着去了。
庄超英深吸一口气,对二婶三婶说:“二婶三婶,让你们跟着操心了,先麻烦你们在这儿照看会儿,我去护士站找护工。”说完便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黄玲追了上来,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汗。”
庄超英接过擦了擦脸,声音放软了些:“让你见笑了。”
“一家人,说啥见笑。”
黄玲望着他,“我带了四百块钱,家里还有几百现金,不够了我再给你拿。妈养病要紧,也别跟赶美闹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