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母连忙点头:“好好好,妈保证,下个月一定让他按时来,绝不麻烦你了。”
庄父坐在床沿,胸口还在呼哧呼哧喘,却没再作声,只是狠狠瞪着墙壁,像要在上面烧出个洞来。
庄超英理了理外套,转身往外走:“我去护士站找护工,你在这儿守着妈。晚饭我让黄玲送来。”
庄超英刚走到走廊,就听见病房里传来庄母压抑的哭声,夹杂着庄父低低的咒骂。
他攥紧手里的钱,眼里闪过一丝烦躁。
三楼护工站,张姨正坐在条凳上择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庄老师,这时候过来是有啥吩咐?”
“张姨,再麻烦你个事。”
庄超英拉过把椅子坐下,“我弟弟这个月来不了,想请你和李婶全月看护我妈,工资还是一样,再预付一部分,月结。”
张姨把择了一半的菠菜往竹篮里一拢,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全月?那二四六的班也归我们?”她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你弟弟这是打算彻底撒手了?”
庄超英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他这月有事,先麻烦你们顶上。工钱按天算,原先我请的一三五算我的,二四六算我爸妈请的,回头一起结给你。”
“这倒行。”
张姨接过烟夹在耳朵上,笑得露出两排白牙,“李婶早上还说老太太这两天精神头好了,能多吃半碗粥呢。我们俩轮着来也不累,就是得多费点心思盯着腿上的石膏,别让她夜里翻身蹭着了。”
“辛苦你们了。”庄超英从兜里数出十五天的工钱,“这是预付的,月底再结剩下的。护理的细节……”
“都记着呢!”张姨打断他,拍着胸脯保证,“勤翻身、拍背,喂饭要温的,牛奶得掺点水怕胀气。李婶那有你写的小本子,我们俩轮班时都对着看。”
庄超英这才松了口气,掐灭烟头起身:“那我先回学校了,晚上过来换我爸妈。”
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李婶提着保温桶上来,桶里飘出淡淡的小米香。
“庄老师,给老太太带了点稀的,刚熬好的。”